阿布都拉扎克怒火中烧,但是手指头就搭在扳机那儿,就是没动。
呼吸往小了压,胸口几乎不起伏。
就这么等了三秒,五秒。
他把食指退出来,重新搭回护圈外侧。
不是舍不得这一枪——是这枪一响,后面的事他兜不住。
12.7狙击弹的膛压,枪口那团火能把周围半米的干草点着,声浪打在山坡上回一个弹,两公里内的人全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藏身的位置是他跟随队伍来到这里临时找的,没有退路,没挖掩体,枪声一出去,对面骑兵过来也就几分钟的事。
狙击了对面的弓箭手的指挥官,这几百弓箭手就能散得了吗?
只要他开枪,面前这群库赛特的黑甲骑兵就会缓过神来,调一队人把这片山包翻个遍,他往哪钻。
再说,他现在身边可没有马,甚至那辆吉普车也不在这里。
他把脸从目镜上移开,眼眶被橡胶眼罩箍出一圈红印子,酸胀,用手背蹭了蹭,又凑回去。
库赛特那群该死的弓箭手还在不停地射。
阿布都拉扎克·远看了几秒,把镜头转向东南。
那边有蹄声,还远,慢慢往这边靠。
是牛轭湖方向绕过来的,妈的,怎么没有发现这群伏兵呢?
只是这群家伙不是冲他来的——暂时。
几个铳兵正没命往南跑,跑得东倒西歪,铳管扔了,就两条腿使。
他扫了圈周围——北边三十米有片更厚实的枯草堆,草堆后头有条浅冲沟,半米出头深,刚好藏一个人加一条枪。
等天色暗点,他或许能逃走。
Td。铳兵废了,一千多号人,死了大半,跑了一小半,能收拢回来的乐观估计不超过两百,而且铳管丢了一大批,火药被打湿,弹丸散在河沟尸堆里。
四个月。
从零开始找铜矿,找会铸管的匠人,一根一根铸单眼铳,一袋一袋配火药。
找了个萨满,把苍鹰神教搞起来,有那帮连铳管正反都分不清的牧民教到能站横排、能听口令齐射——四个月,换来这一刻钟的崩盘。
见鬼!
恰在这时,他的身上传出了滋滋滋的电流声,是对讲机。
该死,对讲机怎么响了,怎么响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
伊晨拧了下调焦旋钮,镜片里那张脸清楚了一点,又没清楚多少。
七八百多米,这副望远镜到极限了。
那三十多岁男子掏出了个东西,黑色的小砖块的玩意,右手捏着个方形的东西,
手机?
不对,小天线?
是对讲机吧!是对讲机,是后世现代的对讲机!!
这个东西她太熟了,心跳顿了一下。
就在她盯着的时候,那人没有跑。
铳兵都在跑,马在跑,牛还在到处乱窜,但这个人跳下车之后站了两息,然后弯腰钻回了车地下。
要不要直接把他烧死??
心念一动,伊晨当即趴在地上,将游戏本打开。
“给我出来,黑龙卓耿!”
她点击骑砍2系统的召唤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