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说两句，又不是撂挑子，不至于这么损我吧！”
赵成连忙拒绝接受评价，表示自己只是单纯的累了发牢骚，不是不想创造价值。
在四九城的几大知名高校里面，损人的也是分级别的。
说某人赚的少或者级别低，没几个真在乎。
毕竟能上这几个高校，混的都不会差，就算真有意外，校友看到了也会帮衬一二。
但是，如果说某人对社会没有价值，能让那人连续几天睡不着觉，特别是这话从长辈嘴里说出来，效果更可怕。
刘长远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戏弄了几句之后开始问正事。
“你今天来干什么，不会是厂子缺电了吧？不过我记得你们跟第一农机厂是共用，应该不会缺电。”
赵成尴尬一笑，这个说法是给他留面子，毕竟以第二农机厂的任务量，能缺电才怪。
“今天撞了你们局里的职工，害得别人文件脏了，找你说个情，别为难人家小姑娘！”
赵成对着自己身上的泥点子比划了一下，又伸手指向刘长远身后。
刘长远这才发现有个小姑娘站在自己身侧，浅蓝的棉袄上带着干透的泥浆。
“文件拿来我看看。”谈到工作的事，刘长远没有马虎，一张张翻看起来。
池晚脸上露出几分焦灼，双眼紧紧盯着刘长远的动作，双手的食指勾在一起，强压着抬头看脸色的欲望。
“啪！”
刘长远把文件甩到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翻出一张白纸写了几句话，签上名字。
“拿着条子，脏的文件下周去补一份。”
池晚转头看向赵成，见赵成点头才伸手接过批条。
“快下班了，你先走吧，大晚上一个女人回家不安全。”刘长远伸手指了指屋门。
“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池晚点了点头，跛着脚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你可是已经结婚了，别犯错误！”刘长远叮嘱道。
“师哥你想差了！”赵成尴尬的挠了挠头，“骑车的时候想事儿，速度有点快，把这姑娘的腿撞出毛病了，待会儿要带她去医院。”
刘长远愣了愣，急促道：“那就赶紧去医院吧！还在我这里干什么？”
“不着急，应该是扭伤，要是伤到骨头，她根本走不动......”
赵成停顿片刻，压低声音道：“师哥，最近的风气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四清队天天想抓典型，就让他们查呗！”
“我知道师哥你在学校旁听过历史，来俊臣和周兴你应该知道。”
“武则天手底下有名的酷吏，专门罗织罪名......”话没说完，刘长远忽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狐疑道：“你是想说......有人会罗织罪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成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些平日里夸夸其谈不干正事的人，这种时候最可能钻营，师哥你要小心，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架不住有人专门找你影子的毛病。”
刘长远思虑片刻，缓缓点头，“我记下了，多谢师弟提醒！”
又商量了几句，刘长远送走赵成，到人事科要了一份职工名单，顺路叫上了几个心腹。
“你找几个人去打听打听，这个叫吴醒生的工人，私底下风评怎么样。”
......
......
扶着池晚到了大门口，赵成对着站岗的孙国柱打了个招呼，推车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大门口的牌子。
“差点让你逃过去了......”
这些天忙的焦头烂额，直到看到供电局的牌子，赵成才想起来前几天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