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赵成从原本一天跑四五个地方,降低到两三个,偶尔还能回厂里处理一些杂事。
经过轧钢厂的工作经历,赵成练出了强大的内核,哪怕是面对着一堆杂事,他也有自信慢慢解决。
农机厂底子确实差,但辩证来看,只要稍微做出点成绩,就能让人看到。
自从知道有大人物要来检查,农机厂从上到下跟打了兴奋剂一样,领导干部天天检查,工人浑身都是干劲儿,有几个甚至因为抢活干拉帮结派互相对骂。
缺少机会的人,最知道机会的珍贵,但凡看到希望就会拼命抓住。
这种时候,即便是懒散惯了的工人,也会有所改变,装也要装出个样子。
厂长办公室,王怀先被众人推到赵成身边,压抑着激动的情绪问道:“厂长,大家的情绪已经到顶了,钟部长什么时候来?”
赵成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是突击检查总不能连日子都告诉我,这几天你们要认真检查厂里,维持住咱们厂日常的水平。”
王怀先几人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身后郑金定、刘青松几人站得笔直,眼神中满是兴奋。
翻身的机会,就在这几天。
这一个月里面,上级部门派了不少人来农机厂视察,几乎走遍了厂里每一个角落。
四九城厂子众多,第二农用机械厂就像个小透明,虽然成立十几年,但老大哥第一农机厂分走了绝大部分家业。
更无奈的是,两兄弟离得不远。
但凡上面有需要,第二农机厂永远是备选。
成立之初,第二农机厂还时常会有上级领导来视察。
到后来,领导来厂里基本就是走个过场,近几年更是过分,吃个招待餐翻一下文件就打道回府,连参观厂房的表面功夫都不做。
没办法,人穷志短,有老大哥第一农机厂珠玉在前,到第二农机厂。
面对这种明显的轻视,厂里人虽然嘴上说习惯了,甚至有一部分职工开始享受躺平生活,但心里或多或少都憋着一股气。
咸鱼也偶尔会想翻身,何况是活人。
当月22号,轧钢厂门口来了几辆小吉普。
门口的保卫干事远远地看见车子,冲回保卫室,一个电话打到了赵成的办公桌上。
吉普车停到了农机厂门口,两分钟后,大大小小十来个领导小跑着到了门口。
年纪最大的几个掩不住兴奋,冲在最前边,到了门口躲在人墙后边喘着粗气。
“不到三分钟能集合,第二农用机械厂规模虽然不大,却是块能打硬仗的材料!”
钟山岳很满意,虽然他事先对赵成有过暗示,但说好的是月末,今天刚到下旬,正是放松和紧张的交界地,确实是突然袭击。
随行的干部都是钟山岳的下属,见领导发声,都开口附和,纷纷称赞起农机厂的作风。
钟部长带队,随行的干部最差也跟赵成这个厂长平级。
农机厂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场面,王怀先等人激动地说不出话,握完了手胳膊都忘了收回去,直到被身后的朋友撞了一下才收回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