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是金子总会发光,那是因为金子性质稳定,很难发生变化,等得起发光的时候。
人命不过百年,巅峰时间更短。
在有限的时间里,想要做成更多的事,不能瞻前顾后,有时候必须冒点风险。
赵成从不介意用关系走捷径,只是要留在最后。
何况相比于其他人,赵成最大的优势就是上辈子学过,知道一些具体的改进的方向,结合这辈子的苦功,浪费资源是不太可能的。
把厂里事务留给王怀先,赵成花了几天时间,一门心思拜访朋友,把各个单位的精兵强将和空闲的资源设备做了基础的摸查,心里逐渐有了底。
周六晚上,几个人聚在一起,到小酒馆喝了一杯。
回到家的时候,赵成脸色通红,走路有些踉跄,敲门的时候甚至控制不住力气,几乎是在砸门。
煤球抬起前爪,拨弄开插销,开门之后当着赵成的面耸了耸鼻子,很嫌弃的打了个喷嚏。
跟着煤球进了屋子,赵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脱下衣服,眼神半梦半醒,眼瞅着就要睡着。
看着满身酒气的赵成,徐静安无奈摇头。
“怎么喝成这副德行?”徐静安抽了抽鼻子,站起身往脸盆里添水,“过年那几天串门,也没见你喝这么多。”
听到媳声音,赵成像是被按动开关的玩具,后背离开座椅,打起精神坐正了身子。
“今儿高兴,多喝了几杯!”赵成使劲摇了摇头,强撑着眼皮说道:“厂里的事终于有眉目了,一切顺利的话,年底就能有成果。”
“你倒是挺上心。”徐静安递过毛巾,打趣道:“现在正缺懂技术和管理的干部,不如跟老师说说,在部里给你留意一下有没有补缺的机会?”
她倒是不在意职位,但自从赵成当了厂长,基本晚上九点前没回过家,周末也不闲着,要不是还有煤球陪着,徐静安都以为自己回娘家了。
“别开玩笑了......”赵成双眼浑浊,打着哈欠摇头道:“两眼一睁忙到熄灯,谁想过这种日子。”
“那你大包大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图什么?把事情分摊到下边不就行了?”
徐静安皱着眉头递过毛巾,赵成擦了擦脸,稍微恢复了几分清醒,对着徐静安笑了笑。
“农机厂虽然底子差,但船小好调头,我现在在厂里说一不二,真要有些想法,也好实施。”
赵成沉思片刻,终究是把自己的心里藏了起来。
农机厂地处偏僻,还承接了不少贫瘠的荒地当试验田,是个劳改的好去处,正是他给自己选的后路。
往后万一哪些长辈朋友遭难,也能有个劳动条件稍微好点的地方。
有备无患,这是赵成想出的办法,虽然不太聪明,但也没有更好的,总不能见人就说要谨言慎行。
徐静安缓缓点头,“你的眼光总是没错的”
在她看来,赵成最近一年多有些急功近利,不符合研究人员谨慎的性格,但从过往的经验判断,赵成的眼光极其毒辣,不亚于那些官场老人。
话音刚落,徐静安加重了语气,严肃道:“但是以后要注意身体,老是一天到晚忙碌也不是办法,昨天你骑车的时候差点睡着。”
“还有这事儿吗?”赵成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在吃喝上从来不亏待自己,身体一向不错,但对这件事真没一点印象。
“这还有假!俩眼睛闭着,眼看着脑袋都要歪了,要不是我在一边按铃提醒,你直接就撞墙上了。”
徐静安狠狠瞪了一眼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