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锐虽然不相信,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如果真有其事,这是在打他的脸。
刘锐有点紧张,侧着头盯着窗外发呆。他越想越觉得愧疚,愧对卓青远对他的信任。
他甚至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平时没再细心点?
“你走错路了。”刘锐突然一个激灵,提醒着代驾。
“哦,那我到前面调过头回去,走这条道应该会更近些。”
卓青远正用手机给夏七发信息,没在意路线。
“把车停下,你往哪开的?”
两个路口过去,代驾仍旧没有掉头或拐弯,并且还明显地加快了车速。刘锐坐在副驾驶,不得不紧急呵斥提醒。
听到刘锐的吼叫,卓青远迅速地抬头看一眼。
此时车已经开到通往郊区的路上,车速已经超过了八十码。
卓青远毫不犹豫地丢下手机,从后面一把勒住代驾的脖子,并命令他立马停车。
那代驾不仅没有停车,反而更加使劲地踩着油门,全力加速往前冲。
刘锐也迅速地爬起来,用力扣住代驾的胳膊,防止他胡乱摇摆方向盘。
卓青远和刘锐只能控制代驾的上半身,却不能阻止他的下半身动作。即使被勒住脖子,那代驾依然没有松开油门踏板。
卓青远不敢过多用力,万一真把他勒断气,车子要是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刘锐的宝马加速很快,车速很快飚到一百六。好在晚上的郊区路上没车,否则左右摇摆起来,非得撞个面目全非。
终于在车子冲上一座桥时,代驾狠劲猛拧方向盘。刘锐没有扣住,车轮迅速扭转,车身猛然侧转。
伴随着一声巨响,车子直接撞向桥墩,并迅速飞起,在空中翻转,然后“嘭”的一声巨响,车从数十米的桥上掉下去,砸进水里。
车子从撞桥到跌落,一切变化的太快,车里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车子落水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卓青远正擎着身子扣着代驾脖子,巨大的冲击力,犹如泰山压顶砸向周身,猛然间头顶天窗,胳膊也跟着吃痛,立时动弹不了。
刘锐反应迅速,试图打开车窗,几经挣扎都无反应。
卓青远胳膊受伤,背部吃痛,身体无法动弹,腿也被主驾驶位的座椅撞桥时卡住,不能移位,仿佛只能等待死神的降临。
刘锐爬到主驾位置,试图拉开代驾。奈何主驾座椅被撞变形,安全带卡扣被锁死,那代驾被硬生生地勒在座位上脱不开身。
生死竞速之际,刘锐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从前排又翻到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摸出一个扳手,然后奋力地砸着车窗玻璃。
在玻璃碎的那一刻,河水快速地涌入车厢,刘锐来不及爬出去,又回转身,去救卓青远。
卓青远右胳膊有伤使不上劲,只有一只左手瞎掰扯。
没一分钟,车内已经灌满了水,他们不得不憋着气,继续在水里摸索着。
刘锐死拉硬扯,总是扯不动。折腾了快两分钟,他实在憋不住了,只能钻出水面换口气,然后再潜下去,继续扣卓青远的脚。
随着憋气的时间达到极限,卓青远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