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远没心情和田素娟掰扯家长里短,并非他骄傲了不接地气,而是他发现,田素娟实在端不出拿得上台面的东西。
田素娟做过多年村主任,似乎一点都没成长,反而还不如卓云武。卓云武虽然粗犷,却是真性情。
回到家,卓青远即刻给刘锐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顺便把柳成玉也带过来。
傍晚时,刘锐开车带着柳成玉过来。家里的地方有限,又有孕妇和孩子,卓青远只得将一众人领到祠堂去。
前往祠堂的路,必须要经过那一排排新建的乡村别墅。行走在其中,柳成玉甚是惊讶村子的变化。
柳成玉上一次到卓庄村,还是卓青远结婚的时候。与前一次相比,卓庄村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村里别墅都已经卖完,因为太便宜,大家都争着抢,还有许多没买到,都在催问后期还有没有?
“房子都已经盖到我家屁股后面,再盖,我这小院就得扒掉。想扒我房子,得给我准备住的地方吧。”
“那好办,村委会,学校,祠堂,厂里都可以住。”卓立松回答地很干脆。
“你回答的倒是干脆,家给我搞没了,就随便弄个地方打发我?”
卓立松不好意思在笑笑。
“村里的房子都要拆一遍,只是早晚的问题。想要房子的,就拿旧房子和宅地置换。”
“啊?”卓立松先是惊讶,随即“哦!”的一声。
“早知道我当年也赖在村里不走了,说不定这时也能得一套房子。”
柳成玉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在场的人都明白,卓青远这是准备把房子免费送给村民。
“那一批批地建,有先领后选的问题,村里人会不会闹?”卓立松继续问。
“这是我的事吗?这是村里的事好吧。”
卓立松只好又闭嘴,继续问下去显得多余。
“我们今天来是谈什么的?你们把我找来,就是想让我听你们怎么分家产的吗?”柳成玉再次插话道。
“叙旧,叙某些人的旧。”
此时阳光甚好,大家刚走到祠堂门口,卓青远让其他人先进去,他和柳成玉有些私事要聊。
柳成玉知道他想聊什么,年前常松坡被查,柳成玉就跟卓青远通过气,当时他正忙着应付陆家的事,无暇顾及。
后来知怎地?事情竟不了了之。
柳成玉说,常松坡犯错完全是咎由自取。上次被调查不知费多大劲才平息,现在又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常松坡的媳妇过年回娘家,在一桌亲戚的起哄下,竟说可以帮他们搞到特价房子。
卓青远心里明白,常松坡媳妇说的特价房,其实都是常松坡自己低价从开发商手里捞取,然后再抬价转卖给别人。
大家听说有好房源,价格还便宜,自然一哄而上,吵着立马要去看房。
他老婆被人捧得高兴过了头,一时忘乎所以,真就带着亲戚们去看房。
天下事,无巧不成书。
常松坡趁着媳妇回娘家,带着一个女人也在看房,结果一时兴起,在房子里直接扮演起了敦伦之礼。
“现场直播了?”
“那可不,你想一下,在那种情况下,他媳妇怎么能下得来台?一下就炸了,捂都捂不住。”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县里的反应很快,隔日就做了停职处理,紧接着就是纪委再次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