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一晃而过。
言乘月已经出了孝期,这一次,承德帝强势的将宗淮和言乘月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八月。
二月新科举子入京,四月殿试放榜。
昭阳同打马游街的探花郎薄自安遥遥相望,一见钟情。
薄自安家境不算殷实,但貌若潘安,又十分有才学。
承德帝问过薄自安的想法之后,大方的给昭阳和薄自安赐婚,两人于六月里成婚,倒比言乘月和宗淮还早了些。
婚后二人琴瑟和鸣,十分恩爱。
昭阳也很快就有了身孕。
眼看很快就要到宗淮和言乘月的婚期,偏偏这时,北方传来了战事。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跟从前一样,争论的都是粮草的问题,就连承德帝也不觉得,当初他与先帝拼命打下来的江山,能有这么的不堪一击。
北方一路兵败。
每天传来的消息都让朝堂上的众人逐渐的坐立不安。
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心思筹备太子的婚事。
到过了婚期的时候,北燕的铁骑已经逼近了舜河。
一旦敌军过了舜河,就能直捣京城。
这下,是整个朝堂都坐不住了。
朝堂上闹翻了天。
打,不光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首先解决不了的,就是粮草的问题。
北方粮草本就捉襟见肘,这一场大战下来,更是消耗甚巨。
如今国库空虚,根本撑不起这样的战事。
若真被燕军打进了京城,到时候便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南迁,可一旦南迁,整个中原百姓都要为此遭殃。
届时血流成河,承德帝就算没有二世而亡,在史书上,也要成为大昭的罪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和谈。
但是此时的和谈,几乎就是被对方压着打,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朝堂上争论着要怎么和谈的时候,北燕在此时提出了一个极为奇葩的条件,那就是和谈可以,必须令重文太子入燕京为质。
满朝哗然。
原本什么主战主和都不重要了,朝堂之上立时便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同意重文太子北上为质,一派则是坚决拒绝。
重文太子虽只是太子,却是大昭的储君,未来的大昭天子,若他为质子,那与大昭皇帝为质子何异?
可比起重文太子为质子,都城南迁,中原百姓生灵涂炭,更要沉重千万倍。
一面是国家大义,一面是大昭的颜面。
看似是让宗淮来选,但实则在这个时候,宗淮根本没得选。
他并非是父皇唯一的孩子,即便是,宗室中总有人能承继大位。
牺牲他一个,换来中原安宁,保住大昭都城,这样的选择面前,根本就没给他选择。
若他身为大昭太子都不能肩挑重任以身作则,那将来,又如何执掌江山?
宗淮毅然的站了出来,答应北上为质。
天下义士以及新科举子们听闻重文太子义举,当即纷纷声援,在第一楼汇聚,立下血书为誓,愿追随重文太子北上。
闻人景和言乘月站在二楼的包厢里,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恍然隔世。
言乘月说道:“兄长已经应下了北上为质,北燕也送来了和谈书,此事,怕再无转圜的余地。”
闻人景叹息:“我怎么也没想到,当真实的历史摆在眼前的时候,原来我们都不过是历史的沧海一粟。阿月,我得走了,接下来朝局动荡,我留在京城,必惹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