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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澜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擂台边缘,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袍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拂动,衣摆扫过台面上的细小碎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一丝胜利后的骄傲,只有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碾压式战斗,不过是他偶然瞥见的一场戏,结局早已在他预料之中,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付出。
雷蒙德狼狈地趴在碎裂的青铜台面上,浑身瘫软无力,身上的火星还在零星跳跃,微弱的火苗时不时舔舐着他焦黑的衣衫,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焦糊的布料紧紧黏在渗血的伤口上,鲜血浸透布料,与焦黑的痕迹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混杂着血腥味与焦糊味的刺鼻气息,令人作呕,连台下不少修为稍低的武者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捂住了口鼻。
他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牵扯着浑身断裂的筋骨,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粗重而嘶哑的呻吟,每一声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银白铠甲的碎片散落四周,光泽黯淡,像被人狠狠踩碎的星辰,与他此刻的狼狈相得益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与耀眼。
青铜台面上的火焰渐渐熄灭,留下一块块不规则的黑褐色灼痕,灼痕深浅不一,像是被烈火啃噬过的痕迹,格外刺眼。
台面边缘还残留着几缕蜷曲的青烟,青烟袅袅上升,在微凉的空气中慢慢消散,像在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激烈交锋,也见证着雷蒙德的惨败与黎安澜的强悍。
台下的武者们全都目瞪口呆,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景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前排有个圆脸少年,嘴里还塞着没嚼完的肉干,下意识地张大嘴巴,能清晰看到舌尖上还没咽下的肉渣,右手悬在半空,原本要往嘴里送肉干的动作彻底停住,眼神呆滞,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这哪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戮。雷蒙德那套在西域引以为傲、让无数武者忌惮的《曜日功》,在黎安澜面前,竟如同孩童挥舞的木剑一般脆弱可笑,毫无还手之力。
他之前那股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傲气,被彻底碾碎,碎得连渣都不剩,此刻蜷缩在台面上的姿态,卑微得像条丧家之犬,再也没有了半分曰不落帝国强者的威风。
人群中一片骚动,有人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指节都按得发白,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有人悄悄掐了把身边同伴的胳膊,在对方痛呼出声、怒目而视时,才如梦初醒般确认这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