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像藤蔓,顺着红墙绿瓦爬满京城。
林婉如抱着江晚晚在院中闲逛时,偶尔能从下人的窃窃私语里捕捉到这些刺耳的话。
她指尖微微收紧,将女儿搂得更紧,眼底是化不开的寒霜。
老尚书气得将茶杯摔在地上,骂道:
“一群长舌妇!我林家的外孙女儿,轮得到他们嚼舌根?”
林煜沉着脸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爹,妹妹,宫里那边……有动静了。”
纸条上是暗线传来的消息:皇上听闻流言,竟私下召见了国师。国师只说了“天定之子已然降世,江城佑之女一福一祸,且与皇家气运相连”。
林婉如心猛地一沉。
这流言竟不止是市井闲谈!
把晚晚和皇家气运绑在一起,分明是想借皇上来除掉这个“煞星”。
“哥,查得出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林煜摇头:“源头太杂,有将军府的旧人,有赵家的余党,甚至还有些说不清来路的人在煽风点火。”
正说着,张嬷嬷抱着江晚晚进来。
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瞧,小嘴巴还在吧唧。
林婉如接过她,就听见女儿奶声奶气的心声在脑海里响:
“开饭了开饭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肉肉吃,好想吃肉肉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呢!”林婉如哭笑不得,指尖轻轻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
这些时日,也就这小家伙似乎听不懂流言说的是她,依旧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被哥哥们逗得咯咯笑。
江晚晚被点了鼻尖,非但没哭,反而咯咯笑起来,小肉手挥舞着想去抓娘亲的头发,心里的想法依旧简单直白:“娘亲香香的,比肉肉还好闻!”
林婉如被女儿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逗得心头一软,先前的寒意稍稍散了些。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柔软的胎发,声音轻得像叹息:“傻孩子,娘定会护着你。”
江晚晚:???
老尚书看着外孙女懵懂的样子,脸色缓和了几分,却仍带着怒色:“皇上那边不能不防。国师这话看似模棱两可,实则把刀子递到了皇上手里——哪个帝王能容忍‘祸’与皇家气运纠缠?”
林煜眉头紧锁:“当务之急是切断流言与皇家的联系。只是对方显然早有预谋,连国师都动了,怕是不好办。”
话音刚落,江晚晚突然对着林煜奶声奶气地“咿咿呀呀”,小手指着他手里的纸条。
林婉如脑中随即响起女儿的心声:“那个纸条上有坏东西的味道,跟上次想偷偷把我抱走的那个老嬷嬷身上的味儿一样!”
林婉如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林煜:“哥,你那张纸条,暗线是从何处得来的?”
林煜一愣:“是城西布庄的老王头,跟着父亲多年的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