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房里只剩下细碎的吞咽声,像小兽在啃食骨头。
江暖暖的小身子随着吞咽微微起伏,脖颈处的血管突突跳动,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她的小脸蹭上温热的液体,原本白净的皮肤沾了血,倒像敷了层妖异的胭脂,越显魔性。
几十秒钟后,一切归于死寂。
江暖暖打了个黏腻的饱嗝。
她嘴角挂着一丝暗红的血渍。
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角,那双曾被比作黑葡萄的眼珠,此刻像浸在血水里的琉璃,泛着妖异的光。
她满足地往摇篮里缩了缩,粉白的小手随意搭在木栏上,指甲缝里的血珠正缓缓滴落。
.........
偌大房间内,只剩一个婴儿静静躺在摇篮里。
而摇篮一直在轻轻晃着……
木栏上溅着几点不易察觉的暗红,像开了几朵妖异的血花。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婴儿恬静的睡颜上。
却怎么也暖不透那层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京城的街道本就热闹。
而此刻的将军府门前更是挤破了头。
只见那朱红色大门的侧墙上,张贴着两张泛黄的招募告示。
“月银五两”的字样戳得人眼热,可围观的人却都跟躲避瘟神似的,只敢远远抻着脖子看,没一个敢上前揭榜。
“这榜谁爱揭谁揭,打死我我也不沾。”一个瘦瘦的穿着补丁长袍的年轻后生,胳膊肘往旁边老槐树上一搭,撇着嘴,脸上写满了嫌弃,“五两银子是多,可也得有命花不是?!”
“可不是咋地!”
卖糖葫芦的老汉接了话,插满糖葫芦的竹棒子往青石板上那么一顿,裹着糖衣的山楂串晃了晃。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压低继续说道:“就算给再多月银咱也不能去!!这地方,现如今忒邪门了,谁去谁倒霉!”
“前阵子大将军还骑着高头大马巡街呢,这才多久啊,就出了那档子……丑事,瘫在床上下不来!老夫人紧跟着就人没了,白事刚过,将军夫……林小姐就直接递了和离书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就连府里唯一的妾室——柳姨娘,也不知犯了啥大错,被官兵捆着送大牢了,至今没个音信!”
“府里连个能主事的都没有,就剩几个半大孩子,还有那最小的小女娃,听说之前的天罚都是她引来的……”
说到这,老汉赶紧闭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娘一边听着老汉的话一边忙不迭点头,菜篮子晃得青菜都快掉出来了。
见老汉不往下继续说了,于是她赶紧凑过来。
“说起那女娃子,真当邪门的很!”
“就前阵子,我一个老姐妹的表姐的嫂子的娘家的表舅家的外甥女还往里头送过菜。”
“她听里头的丫鬟说啊,,那小女娃子只要一哭起来,整个府都是冷森森的,听得人全身脊骨都发寒!而且说话的那丫头全身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似的,脸色都是青的……打那以后,我那远方亲戚说啥也不敢再去了。”
众人心说,你这远房亲戚还真是够远的。
“哎!”
有人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告示上的“五两”,又赶紧挪开,像是怕沾着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