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丹书铁券横在中间,林家众人只能焦灼地等待宫里的消息。
几日后。
宫里传来旨意:
“念及江家丹书铁券乃前朝信物,虽有免死之旧例,但此次作恶多端,影响恶劣,不可不罚。着令收回江城佑虎符,革去大将军之职,其子江锦轩等三人交由京兆府审讯。念在江暖暖年纪尚小,免去责罚。将军府上下闭门思过,不得再惹事端,若有再犯,即便有丹书铁券,也绝不轻饶。”
旨意宣读完毕,江城佑瘫在担架上,眼神空洞,彻底没了往日的威风。
消息传回尚书府,林老尚书长叹一声:
“虽未能严惩江家,但收回虎符,削去官职,也算稍解心头之恨!暂且如此吧,来日方长。”
……
可谁也没料到,没过几天,尚书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江城佑被其两个家丁抬了过来……
……
“咳咳咳……”
只见江城佑被两个家丁抬着,躺在铺着稻草的木板上,头发散乱,衣衫破旧,活像个沿街乞讨的老叟。
后面跟着柳氏所生的三个儿子,老大江锦轩全身紧绷,手里抱着一个孩子——江暖暖。
江城佑一见到过往行人,就咳个不停。
他一咳,另外两个儿子就扶着木板嚎啕大哭。
江城佑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极其沙哑的嗓音道:
“咳咳……请各位乡亲评评理啊!”
“林婉如身为正妻,却善妒!经常和柳氏争风吃醋,闹得后宅不宁。”
“我本可以一纸休书将她赶出府去,可我念在夫妻多年的份上,从未与她计较。”
“后来我卧病在床,她从未来看我一眼。我母亲去世,她身为当家主母、儿媳,非但不操持后事,毫无孝道,而且逼着我签下和离书。她甚至卷走府里的钱财,还把我的三个嫡子、以及刚出生的嫡女都带走,一个都不给我留!”
“从那以后,我将军府屡屡遭雷击。她林婉如这是把我江家嫡亲血脉全都带走了,引起我江家列祖列宗不满,这才降下天雷警示后人啊!!”
“
“各位乡亲,你们说,她林婉如是不是该将几个归还给江家,那可是我江家的血脉,她凭什么都带走?”
“我也实在是被逼无奈,这才派人带走了三个孩子,却没想到林家居然告我掳孩子!”
“我这个当亲爹的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怎么就成了掳人了!还有没有天理!”
他说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两个儿子也哭得更大声了。
江锦轩没有哭。
他不是不想哭。
而是,不敢!
此刻他怀里抱着的,正是他的妹妹江暖暖。
小小的人儿看上去很是安静乖巧安静,一点也不吵闹,,光看外表的话,甚至有些讨人喜欢。。
可是江锦轩看着她那对漆黑如墨的瞳孔和那微带笑意的小脸,却是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如果此刻有人距离足够近,就能看到,江锦轩此刻正抱着襁褓中的妹妹江暖暖,其中一只手看似在抱着小奶娃娃的脸,实则是将手指放在了她的嘴边。
小奶娃抱着一根手指啃着,一丝丝鲜血从手指尖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