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晚晚来帮你!”
侍女听不懂她的意思,还以为她害怕,于是轻拍着哄她:“小小姐,不怕不怕,小姐在外面打怪兽,很快就会回来的……”
江晚晚急得蹬了蹬小短腿:“咿咿呀呀!.......”
侍女:“哦,呀,哦……”
马车里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聊着天。
马车外战斗仍在继续。
林婉如的十个指尖,哪个的血变干涸了,林婉如就在哪个上面继续戳一针。
十根指尖几乎快被戳烂了。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戳。
愣是没哼一声。
就在她再次拿起簪子想要继续的时候,半空中的珠子突然像是男人磕了药一样,骤然雄起。
它通体亮得惊人,金色光罩犹如实质一般猛地收缩,狠狠压向黑影。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渐渐化作一缕缕黑烟,被光罩吸收殆尽。
直到最后一丝黑雾消失,珠子才缓缓落下,回到林婉如手中,只是光芒比之前淡了许多,像是耗尽了大半力量。
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却见半空中的宝珠突然剧烈震颤,原本纯净的金光里竟窜出一缕极细的青黑雾气,像毒蛇般顺着光罩内壁游走,所过之处,金光竟泛起丝丝灰败。
“不好!这孽障竟将自身本源藏在怨气最深处,借着宝珠吸纳之力想要反侵!”
国师惊怒交加,八卦铜镜的光芒骤然黯淡,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铜镜“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夫人快撤!它要鸠占鹊巢,夺了宝珠的灵力!”
林婉如浑身一僵,只觉掌心传来滚烫的灼痛感,那股灼痛顺着手臂蔓延,直窜心口,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啃噬她的经脉。
她想松开珠子,却发现指尖早已被宝珠吸附,鲜血被疯狂抽取,连带着她的精气也在飞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除了黑影残留的怨毒嘶吼,还隐约响起一阵诡异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念咒,搅得她神魂不定。
“娘亲!”
一声清亮的童音陡然刺破混沌,林婉如艰难地偏过头,只见侍女竟抱着江晚晚朝别院狂奔而来。
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着一团奇异的暖光,原本软糯的童音在心底响起,竟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坏东西不许欺负娘亲!晚晚不准你抢娘亲的珠子!
肉乎乎的小手握成肉嘟嘟的“小笼包”,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与宝珠的光芒遥相呼应。那缕窜在宝珠里的青黑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蜷缩成一团,发出尖锐的嘶鸣。
林婉如只觉得掌心的灼痛骤然减轻,耳边的低语也淡了几分,她趁机咬牙催动残余气力,想要将那缕雾气彻底压制。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江家别院的废墟之下,竟传来沉闷的隆隆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国师挣扎着爬起来,望着地面裂开的蛛网般的纹路,脸色惨白:“是地脉!这孽障早已侵蚀了此处地脉,借着地脉阴气滋养自身!如今它本体虽灭,却引动了地脉阴煞,再这样下去,不仅宝珠保不住,整个京城的地脉都会被污染!”
话音刚落,废墟中央便裂开一道巨大的深沟,漆黑的沟底翻涌着浓稠的阴煞之气,那缕青黑雾气见状,猛地从宝珠中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深沟俯冲而去,想要与地脉阴煞汇合。
“休想!”
林婉如目眦欲裂,她知道一旦让它得逞,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