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还攥着那块糕,满脸的乐呵,眼神却是清亮,倒也不像是瞎蒙乱猜的样子。
他心里顿时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
这娃娃才多大?
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岁吧?
竟能通千里之外的消息,连细微末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莫不是背后有高人师门传授?
是哪个隐世门派的小传人?
可,他怎么从没听同行们说起过啊.........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探探口风,巷尾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气声。
董伯扛着个断了绳的渔网,裤脚沾着泥点子,鞋子湿得能拧出水,直奔晚晚的摊子冲过来。
破锣嗓子震天响:
“江大仙!他们都在传,说你能帮忙找鸡,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找人?”
“我那侄子阿顺,上上个月驾着船去南边运粮,按理说十天前就该回码头了,可到现在连船影都没见着!”
“码头的老船夫说,这半个月没见着他的船靠岸,我这心揪得跟拧成绳似的,生怕他........生怕他出啥意外!”
董伯是巷里的老漕运,一辈子跟船打交道,那张渔网用了五年,网眼上还挂着几根水草,显然是刚在码头听到了传闻,直接就奔这儿来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眼圈也红了。
阿顺是他唯一的侄子,父母走得早,是他一手带大的,这次运粮还是阿顺头回单独出门。
晚晚歪着小脑袋,胖乎乎的手指在半空轻轻点了点,像是在划着什么看不见的水路,没一会儿就笑出了小牙,露出两颗尖尖的乳牙:
“伯,您别急!阿顺哥的船在下游的芦苇湾呢!前儿过浅滩的时候,船舵被水里的老水草缠了,缠得可紧了,他解不开,正找附近王船夫的乌篷船帮忙呢!人都好好的,船上的粮食也没湿,就是阿顺哥的衣袍略脏,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明儿一早准能靠岸!放心,放心吧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阿顺哥回来还会给您带南边巷口的‘桂香斋’糕点。”
董伯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震天响,惊得旁边的街坊都跳了一下:
“芦苇湾!这小子出发前问我可不可以走芦苇湾抄近路,我都告诉他不行了,他当时答应不走那条道了,原是哄我的!”
“水草缠舵?我就说他毛手毛脚的,让他过浅滩慢点,他偏不听!”
他一嘴里唠叨着,但是脸上的焦急之色褪去不少,还从怀里掏出十几个温热的铜板,硬塞到晚晚手里。
那铜板揣在怀里好久了,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乐呵呵地扛着渔网往码头跑,跑出去几步还回头喊:“江大仙等着!明儿伯给您送刚捞的鲜鱼!”
这下李半仙彻底坐不住了,扇子也不摇了,干脆起身凑到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瞅着晚晚,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
这哪是闹着玩?
这是实打实的玄学天才啊!
就算是打娘胎里就修炼,也不能厉害成这样啊!
而且,看这娃娃说话直白,不绕弯弯,也没摆啥卦阵、念啥咒语,倒像是天生就带着这本事,八成是没师门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能解释的通了。
这女娃娃,天生就能通万物、晓千里!
是真正的,天才中的天才啊!
他越想越热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要是能把这娃娃拐回师门,让长老们好好教,将来咱清一门还不得发扬光大?”
“说不定,还能成为百年第一门派!到时候我就是引路人!那我不就能回去混个长老当当,再也不用出来摆摊赚钱养门里那帮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