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突然“轰隆”一声闷响!
浓黑的雾气从井口翻涌上来,裹着刺骨的寒意,竟在半空凝成了几只模糊的黑爪,朝着陈婆婆的方向虚抓过来!
江逸天眼疾手快,一把将陈阿婆往旁边推了一把,又闭着眼睛冲到江晚晚身前,张开小手,等着那恐怖的黑爪降临。
李半仙同样脸色骤变,正欲上前,却见那小子快自己一步。
他来不及惊疑,将罗盘快速往怀里一塞。
接着摸出三张黄色的符纸。
咬破指尖,用指尖鲜血飞快在符纸上画符文。
符文最后一笔落下的那刻。
“轰!”
符纸燃起。
黑爪已经来到了陈阿婆的面门,见到燃烧的符纸,又缩回了井口。
李半仙脸上跳跃着火光,眼神凌厉:
“哼!想跑,晚了!有老夫在,你也敢害伤人性命,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今日,老夫就灭了你!”
说话间,他就要把燃着的符咒往井口掷去。
“别扔!”
晚晚突然从江逸天后面跑出来,小手死死拽住李半仙的袖口,小脸上满是急色。
李半仙猛地甩开她的手,符咒火星溅到了晚晚的袖口,他却没顾上,语气微怒:
“小郡主!你为何拦我!”
“你可知这井下的东西,怨气冲天,而且还带有浓烈血气!”
“说明它已经害过不少人了,刚刚,它还想害这位阿婆!”
“若是不除,后患无穷,此地百姓都要遭殃!”
“你难道想它继续害人吗?!”
李半仙恨铁不成钢!
但念在对方年纪小,他还是多说了几句,希望江晚晚能听点进去。
江逸天也慌了,冲过来摸着江晚晚被火星蹭到的袖口,急声劝道:
“妹妹,李仙师说得对,它要伤人就是它不对,咱们还是不要妨碍鲜仙师除邪祟了..........”
江晚晚却执拗地摇摇头,仰着头可怜巴巴地对着李半仙央求道:
“他刚刚应该不是故意想伤人哒,你先不要杀他。”
“晚晚听到他心里在哭,他好像很伤心。”
“他还一直重复地在说要杀坏人。”
“他好像.........把阿婆当成了坏人。”
“我们先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你再决定要不要消灭他好不好?”
李半仙闻言,心里却不认同她的想法。
杀人就是杀人了。
只要这东西沾过人命,那就是必须除掉的。
但看着江晚晚那执着的眼神,他还是决定看在小郡主的面子上,给井里的东西一个机会。
“行,那你就去问问,要是这邪祟真是罪大恶极,可别怪老夫不留情面。”
江晚晚松开李半仙的袖口,慢慢走到井口,轻声说道:“你先别伤心啦,我知道你想杀坏人,能和我说说坏人是谁吗?”
“是谁吗...........”
“吗...........”
“............”
没有人回答。
只有她的声音在井中回荡。
“你不说话,那晚晚就下来咯?”
她说着还真的就去旁边哼哧哼哧提了水桶过来,站了进去。
江逸天看见这一幕,感觉天都塌了!
当下也顾不上害怕,赶紧跑来死死抱住妹妹。
“妹妹,你不能下去,你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