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从兜里掏出两张黄符,一张拍在自己身上,一张拍在虎子的魂魄上。
符纸瞬间隐去光芒,一人一鬼的身影竟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这是李半仙刚教她的“敛气隐身符”,对付凡人绰绰有余。
两人大摇大摆地穿过护卫,像一阵风似的飘进了秦府。
府内歌舞升平,正厅里传来觥筹交错的声响。
江晚晚循着声音飘去,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一看,只见张世安正搂着秦玉茹,满面红光地接受宾客的恭维。
“岳父大人刚帮我拿下了江南的绸缎生意,以后咱们秦家,就是京城第一皇商了!”张世安端着酒杯,意气风发,丝毫看不出白天刚被官府传唤的狼狈。
秦玉茹娇笑着靠在他怀里,手里的翡翠镯子晃得人眼花:“还是相公本事大,那个倚香楼的老鸨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被官府抓去。”
“怕什么?”张世安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将酒一饮而尽,“不过是个死丫头罢了,就算被救出去,也翻不起什么浪。那乱葬岗的人彘,还能活过来不成?”
“相公说得是。”秦玉茹笑得花枝乱颤,“等过几日风头过了,再找个机会,把那丫头……”
话未说完,窗外忽然吹来一阵阴风,将屋内的烛火吹得剧烈摇晃。
“谁?!”
张世安猛地放下酒杯,警惕地看向窗外。
护卫们立刻冲了进来,四处搜查,却什么都没发现。
“可能是风吹的。”秦玉茹拍着胸脯,娇嗔道,“相公别疑神疑鬼的,坏了兴致。”
张世安皱了皱眉,刚要坐下,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像是有人在对着他的后颈吹气。
他猛地回头.......依旧空无一人。
“不对!”
张世安脸色一变,之前那小孽障死后,也有过类似........
所以他才请了江湖术士将其镇压,可眼下这情景....
“不好!这屋里有脏东西!”
话音刚落,屋内的桌椅板凳突然自行移动起来,碗筷碟盘“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逃窜。
“救命啊!闹鬼了!”
“快逃!”
混乱中,江晚晚撤去隐身符,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正厅中央。
她手持桃木剑,小脸绷得紧紧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涂抹得乌漆嘛黑,额头上留着一弯月牙形的白净印记,看上去像个威严的小阎罗。
“张世安,秦玉茹,你们的死期到了!”
张世安和秦玉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
看清江晚晚不过是个一岁多的奶娃娃后,张世安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喝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来秦府装神弄鬼!来人呀,把她给我抓起来!”
剩下的几个护卫心下惊疑,普通的野丫头可不会大变活人!
可主子的话他们若是不听,下场也不会好受,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