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出一声闷音,是那时在说话:“进。”薛凤轩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催促老婆子赶快进去。
老婆子端着盛了酒的铜盆进去给那时擦身,那时不说话,老婆子只当是那时赤裸于人前害羞,竟不知哪来的胆子同那时唠起家常来,说着说着自称从老婆子变成了“你大娘”。先是说那时的四肢掉进冰窟一般冰冷,接着唠起门外的薛凤轩。
“那小姐,你这未婚夫啊是大娘我见过最会来事儿的男子!就你这一身的症状他跑遍了镇上大小药铺医馆,细皮嫩肉的的啊生生跑得脚起了泡儿!”
“哎哟,还是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在意这些,在我们那儿,未婚夫就跟当家的一样了,那还管什么男女有别,还花钱请人!”
“不过这样,倒是能看出来那小伙子珍惜你,还是个赘婿!也是让你大娘生出些羡慕来哦!”
那时抓住关键词,打断老婆子的絮絮叨叨,反问:“未婚夫,赘婿?”
“啊,是啊!薛公子找到你大娘我的时候哪个什么来着?哦对!玉树临风!问他你们什么关系,支支吾吾半天才满脸羞红地说他是你的未婚夫,那模样哟,羞答答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那时沉下一口气,点了点头,叫老婆子出去 老婆子,老婆子还说没擦完,那时还是让她出去了。十几年的寒毒,哪里是简单的擦酒驱寒就能够缓解的?
未婚夫?薛凤轩倒是比王万里胆大,趁她沉睡把名分要了。不过比胆大,还是比不过赤梅,那可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啊,赤裸裸地勾引,从不守矩。
对薛凤轩能怎么办呢?只是在一个老婆子面前逞口舌之快罢了,毕竟是搭救了她,她总不能过河拆桥。
待薛凤轩敲门进来,心里猜到爱唠嗑的老婆子可能已经什么都唠出来了,此刻无比心虚。那时已经穿戴好坐在桌旁,薛凤轩走过去在距那时三步远停下,抱拳作揖。
“……那小姐,对不住,事急从权。”
那时薛凤轩低着头羞愧得不敢看那时,那时也不看他,摩挲着手腕上的旧疤问:“你是怎么说的?”
问的是怎么跟老婆子说的,薛凤轩秒懂,依旧恭恭敬敬:“……未婚赘婿,薛某。”
“赘婿,我那金成可不敢!”
那金成一介商贾之女配荆州知州令薛公子自然有些欠佳,可薛公子配楚镜子更是差之千里。她不配?若是薛凤轩入赘都算薛凤轩高攀了。
薛凤轩悄悄红了脖子,羞愧难当,只得说一句“是在下逾矩了。”
恭恭敬敬交代完救她的过程后,那时直说:“我应该还需要在这打扰一天,一天之后,崔梦思来接我。”
那时早在军营出发前写信分别叫薛凤轩和崔梦思接应,这会儿应该已经接到了心以和阿梅。那时算得时间控制得差不多,便放心下去。
那时一放松,身子便迅速垮了下去,寒毒饿狼般迅速侵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