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那时抱着一个画筒,只身一人走进千字宫,乌泱泱的暗影看见那时一如既往的单膝跪下。
这对那时来说再平常不过,可今天,那时侧目睥睨轻轻扫了一眼,在同样黑色暗影服戴着面巾和面具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窸窸窣窣晃动的身影。
只此一眼,那时收回目光,继续朝阁主办公阁走去。还未推门进去,就听到苍菊那几近疯魔的咆哮。
“千字宫是养不起你们了是吗?!擅自接任务,目无法纪,出了事怎么办!不想在千字宫待了就直说,我好废了你们武功丢出去!用不着这……”
“吱呀——”
听得差不多了,那时推门而入。苍菊看着几个月不见的主子怒气瞬间消了,平静下来恭恭敬敬将人迎至上座。
苍菊冲那些犯事的暗影示意退下,暗影们顺从退下,他们在退出去的一刹那,那时感应到好几处的杀意,直到门缓缓关上……
“主子,您终于回来了!”苍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扑上去,但想到男女有别于是自己狠狠克制住了。
不仅男女有别,她还是是赤梅的心上人,是他兄弟的心上人,更是他崇敬的主子。
苍菊上茶,披披肩,吩咐属下准备炭盆进来,伺候那时的活儿一一细致极了,完全没有当初少年不耐烦模样。
那时能看得出来苍菊已经成长许多,但也许只是表象,只是强撑着学着赤梅管理千字宫而已。
千字宫的事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那时拿出一张黑色面巾放在书案上,说:“千字宫,乱了。”
闻言,苍菊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目光随着黑色面巾阴沉下来。
那是千字宫暗影的面巾,上面的花纹绣样还是心以设计的,只有千字宫有。而结合刚刚的事,苍菊一下子反应过来。
那群蠢货!接的任务竟是刺杀主子!
面巾掩面,面具护脸,若非九死一生根本碰不到面巾,更别说扯下来。
主子她,她……应该很苦吧?
“主子……”
那时没有说任何责备苍菊的话,管理千字宫本就不是他的强项,再说了,千字宫暗影从小培养的就是慕强,除了赤梅,也就云岫能够镇住他们。
那时打开画筒,起身走到屏风后面,苍菊连忙跟上去。屏风后面,挂满了那时所作丹青。有雨来的,有许子臻和温挽晴的,有雪绒的,还有许许多多苍菊以前知道和见都没用过的 。
那时展开画轴,一张栩栩如生的无出画像映入眼帘,苍菊顿时间瞳孔微震,脚下浮软,感觉无力支撑自己。
无出……无出也没了……
就连那个神出鬼没时时刻刻的无出也没了,主子一个人到底经历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又独自承受了多少痛苦?
主子遭受了刺杀,千字宫出了叛徒,苍菊明白,他责任很大。可千字宫人心摇摇欲坠,现下他也只是强弩之末,能做的只是尽可能保护那时。
手底下“山色空蒙雨亦奇”都是赤梅一手培养出来的的,除了归隐的蒙和被关押的奇,都很听话,也是千字宫里为数不多的忠贞了。
苍菊想将雨和山几人调到那时身边,刚要开口就被那时打断。
“赵伯还在宫里?”
苍菊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