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要你永远都不要再肖想她!”崔梦追一针见血捅破奇最后的遮羞布,“一个北妄的俘虏,怎么能配得上楚镜惜的赏眼?你不配,老老实实报你的仇才是你该做的!”
奇心里刺痛,这种明知道不可能却仍暗自希冀被戳穿的感觉,就仿佛被人徒手撕开衣裳,浑身赤裸的扔在阳光底下凌迟。
奇有些惊慌失措,恼羞成怒出招要打崔梦追。崔梦追眼疾手快侧身躲过,一脚踹在奇的木轮椅上,将奇踢翻在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那时“绑架”大公主李诗儒,自己被通缉的同时,除了国公府,还有张家和杜家也遭了殃。
理由是过年前张惊鸿、张含山,还有杜和邀大公主李诗儒聚于国公府,然后伺机联合绑架。
崔梦追奉令缉拿张家兄妹、杜和以及正在逃亡的那时。说是绑架了大公主其实朝野上下各自心知肚明,四个少年无权无势却各自都有家族,他们不是傻子,那么徒然的绑架大公主除了让九族遭殃没有一点好处。
他们不是傻子,崔梦追也不是,衡帝让他缉拿那四人无非就是想借此打压楚家,最好让那时死在外面,至于杜家和张家则是意外。
衡帝没有说,但按衡帝的意思,重点是楚家,杜家意思意思就行,毕竟是大儒世家以后还要借助其声望稳固社稷。
而张家,氏族浅薄,势力微末,中书令不过一虚职,罢了也就罢了。
出了千字宫,崔梦追就往张家赶,而张家早已兵荒马乱。一听到通缉的消息张家下人逃了大半,手忙脚乱的跑回屋舍收拾衣物,老实的找管家要了月钱,滑头的管他三七二十一看到什么值钱物件儿就拿。
偌大的张府就剩下几个从小服侍的还在,不知是忠心还是留下想要更多的月钱。
张三爷的酒没了,颓然的坐在张府大门口旁的树下看着满怀珠宝争先恐后逃出的下人们,这一刻他不想清醒,却又不得不清醒……
走啊,走了好啊,留下来指不定会跟着陪葬。
消息还没传到吏部,忍冬摸进去拉起张游龙就往外走。张游龙不明所以,但见忍冬一路上紧绷起一根弦,不由自主也跟着严阵以待起来。
两人大步流星刚走到吏部大院门口就被逼了后退回来,从门口逼进来的是衡帝授予崔梦追的私兵。
“两位,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崔梦追一身华服,头发披在脑后,手里套着暖套,慵懒得不像来吏部拿人的,倒是像来见老朋友的。
忍冬与崔梦追在荆州有过一面,崔梦追以为忍冬是那时的人,于是自认为好心的提醒忍冬,衡帝下令抄家缉拿凶手,凶手及其家族全部下狱,若有藏污纳垢者一律同罪。
张游龙一脚把忍冬踢出去,可忍冬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当即冲上去擒贼先擒王抓住了崔梦追。
“早听闻佞臣崔梦追自小体弱多病,全家独一人不曾习武,如今一看果真如是。”
忍冬自以为挟持了崔梦追洋洋得意,连忙叫那些私兵让开道放张游龙离开。却不料崔梦追面不改色,忍冬心中顿感不妙。
崔梦追冷哼一声,正视忍冬,一双狐狸眼眯起危险的弧度,狡黠一闪而过:“小姑娘,看来张家上下的性命,是不值得你放下屠刀了!”
“你!”失策了,早应该送走他们的!忍冬如是懊恼着,不得不松手放开崔梦追,任由私兵将他和张游龙五花大绑。
“本打算饶你一命,哪知你这般不知好歹,那就别怪在下冷漠无情了!”
崔梦追押着两人送入大牢,牢狱里,唉声道怨,无不都是斥责张惊鸿和张含山的。
只是可怜了张含山一人承受了全家的怒火——整个张家就连张含山的贴身侍女远远都进狱了,唯独少了一个张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