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提线木偶，就得找到那根线在谁手里。”
庄岩头也不回，直接往外走，脚步稳得像踩在自家客厅。
“线？”王宇猛地顿住，“你是说……”
“嗯。”庄岩点头，“杀了那么多人，只拿走一份假资料——他真能咽得下这口气？”
实验所大楼，实验室。
“这俩人，八成把东西藏起来了。”庄岩环视一圈，手指点了点满屋电脑，“找。
能藏的地方，一个都别漏。
家、朋友、常去的地儿、通讯记录、甚至相册——纸张、硬盘、U盘、照片，只要是能存数据的，全给我翻出来。”
特勤队立刻行动，翻得比狗刨地还彻底。
五小时后。
“……没有？”庄岩嘴角一勾，看着满脸通红的王宇。
“真没找到。”王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验室翻了三遍，俩人家里地毯式搜索，亲属朋友挨个约谈，手机、云端、旧电脑，连他猫窝都拆了！”
庄岩心里清楚：二组不是饭桶，连他们都没辙，那东西真不是普通地方能藏的。
那……它去哪儿了？
***
京城，特级停尸房，解剖室。
二十七具尸体，一排排躺得整整齐齐，像睡着的士兵。
庄岩从头走到尾，眼神像X光。
二十四名警卫，枪子儿打穿的。
三名科研员，一个中弹，俩脖子被拧断——断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两个被扭断脖子的人身上。
朱介，57岁，微纳电子顶级专家。
汤伟毅，59岁，AI领域大拿。
“零”这个AI系统，是他造的。
智能眼镜的核心芯片，是朱介搞的。
还有眼镜外壳，是当年“三人组”里另一个家伙设计的——张杰。
但张杰不止搞过眼镜。
他早年还偷偷研究一种叫“Pervit”的药。
药没成，人疯了。
他抓了三个孩子，关了十年，当小白鼠。
最后，只活下来一个——林放。
药物、眼镜、三人组、怪物……
全串上了。
林放是吃药长大的，身体异化，力气大得像坦克，智商高得吓人。
他要的不是报仇。
他是冲着智能眼镜来的。
庄岩信一个道理：人做事，必有动机。
可现在不是想动机的时候。
他蹲在那两具尸体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人啊，总觉得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得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可你要是有颗全球唯一、镶了祖母绿的钻石，你不卖，你会搁哪儿？
——贴身。
贴身，才是最安全的。
家？实验室？亲友那儿？全翻了。
连他们生前最后一顿饭的筷子都查了，还是没。
庄岩从警第一天就懂：死人不只会沉默，还会藏秘密。
他戴上乳胶手套，亲自上手。
先从嘴开始——翻舌头、掏鼻孔、掏耳朵。
没有。
再换另一具。
一样流程，一样翻查。
最后，他捏开第二具尸体的眼皮。
瞳孔——
那一瞬间，他眼睛猛地一亮。
找到了。
藏在眼球上？！
你他妈见过把重要资料塞进隐形眼镜的吗？
别人没见过，他庄岩是头一回。
镊子轻得像拈起一片羽毛，夹住那只灰褐色的隐形镜片。
轻轻一扯——
薄得像蝉翼的镜片，滑了出来。
不是普通隐形眼镜。
内里藏着金属丝、微型液晶屏，电路密得像蜘蛛网。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智能隐形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