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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留着他们干啥?留着过年?
他心一横,脑子又炸了。
这次,他要一次清场。
他偷偷溜上三楼,扭开了燃气总阀。
他怕地下室那点炸药不够劲。
要炸,就得炸得轰轰烈烈,炸得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等他觉得味道快飘满了,才慢悠悠回到地下。
点燃酒精灯,丢进一桶乙醚。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早在计划之初,他就用玻璃胶和石蜡,按着仇人的指纹,做了一副膜。
他戴着那层膜,刷卡,出门。
三分钟后——
轰!
整个实验室,像被巨人踹了一脚。
火焰冲天,浓烟滚进云层。
他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团火,手在抖。
不是胜利的抖。
是……害怕的抖。
那些人……真的该死吗?
那个女研究员,明明才刚入职。
那俩被捅的,明明只是想偷药。
那三个动手的,也只是被贪婪咬了一口。
他们……都只是小人物。
可他,把他们都送进了地狱。
他蹲在巷子里,三天没合眼。
饭不吃,水不喝,半夜惊醒,满脑子都是爆炸前那几声惨叫。
他终于懂了——
他不是在复仇。
他,成了那个他最恨的人。
他当时真想抽自己两耳光——后悔去剁了那些无辜的,更后悔没一开始就干掉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王八蛋。
“所以……”
张玉成的脸猛地抽紧,像被揉皱的纸,眼神凶得能吃人:“杀人得偿命,欠债得还钱。
我干的坏事,我认。
我自首,我蹲牢,我等着上刑场。
可我要是没看着那孙子先断气,我闭不上眼!我死了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死,我心永远不得安!”
“不可能!你他妈哪来的资格说你是配方研发者?!”姚正奇猛地蹦起来,喉咙嘶得像破风箱,“那药方是我拿命换的!他早让我亲手掐死了!这世上除了我,没人知道细节!你凭什么?!你哪来的资格!”
张玉成看着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
是那种……看小丑跳完最后一支舞,终于累趴下的笑。
旁边一直沉默的庄岩,也跟着咧了咧嘴。
他盯着张玉成,心里默默嘀咕:这人,脑子真不是一般的灵光。
为啥这么说?
因为两年前实验室那场爆炸,早就烧得啥痕迹都没了。
想找证据扳倒姚正奇?没个三五年别想动真格。
可张玉成等不了。
他等不了三年,等不了五年。
他要的,是亲眼看着仇人死在自己面前。
于是,他编了个故事。
编得特别真,特别惨,还添了无数细节——什么“我导师临死前把配方刻在骨头上”“他临终前只对我说了三个字”“我偷偷录了音”……
他故意让姚正奇觉得自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一怒之下,破防了。
口供,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谢谢你。”张玉成看着庄岩,语气真挚得不像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