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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微闪，一上一下，打着转儿，仿佛一只小虫子，在他掌心跳舞。
王宇和张龙对视一眼，瞳孔里全是问号。
这手得有多稳？多巧？多他妈不像人？
要是这双手拿来杀人……
“人送滨城，另案办。”庄岩突然抬头，嗓音冷得像冰，“咱们现在，去会会老六。”
他心里发毛。
子弹这玩意儿，谁都知道是催命符。
老六混得不声不响，洗了手，藏了人，突然就敢把枪卖出来？
还特么给了一整盒弹？
——他疯了？
除非……他根本不怕被查。
除非，他就是故意让你发现。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王宇盯着他眼睛，语气压低。
庄岩嘴角抽了抽，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有没有可能……老六是故意把枪，送到咱们手里的？”
王宇：……
张龙：？？？
两人脑门上齐刷刷冒出三个问号。
这人，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溜出来的？
上一个敢这么玩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可要是真被他说中了……
那老六图啥？
汗蒸房里热得跟蒸笼似的。
庄岩裹条浴巾走进去，光膀子的一堆，八个人里七个身上纹着花花绿绿的图腾。
花臂、虎背、半身龙、全背凤凰，一个个眼神跟刀子似的剐过来。
普通人早腿软了。
庄岩面不改色，直接坐到唯一没纹身的中年男人旁边。
那人闭着眼，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股老江湖味儿。
“老六？”庄岩开口。
唰——七道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庄岩不躲，也不笑，就静静看着对方。
中年人缓缓睁眼，上下打量他。
这张脸，太俊。
这身子，太板正。
不是练的，是打出来的。
“你谁？”他嗓音低哑。
“你不配知道。”庄岩笑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卖给匡敏才的那把枪，是从哪儿搞来的？”
中年人脸色一沉，眼神立马变得像刀锋。
他没说话，手一挥。
三个纹身大汉立刻起身，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朝庄岩逼过来。
可还没走近——
“哐当！”
汗蒸房的门被人踹开。
六名特种兵鱼贯冲入，枪口“唰”地齐刷刷顶住那七个纹身男的太阳穴。
没废话，拖人，拉走，关门，一气呵成。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只剩蒸气咕噜噜冒。
庄岩掸了掸浴巾，语气淡得像喝白水：
“我不是来装逼的。”
庄岩抄起毛巾，胡乱抹了把脸，汗珠子像下小雨似的往下掉。
他瞅着对面那个抖成筛子的中年男人，口气跟聊天气似的：“干了一天活，顺道蒸个澡，挺正常吧？可你这枪，哪儿来的？真不打算说？”
中年男人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庄岩咧嘴一笑，顺手抄起墙角的水瓢，舀起一瓢滚水，“哗啦”一下泼在炭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