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廖志宗的声音很轻,枪口已经抬起。
走廊里传来战术靴踩碎玻璃的声音。
三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全副武装,戴着四目夜视仪。
领头的是个白人壮汉,手里的步枪加装了消音器。
韩文绮发来的资料里有这个人的脸。
莫里斯,“教授”手下的清道夫。
他们显然是折返来销毁证据的。
对方没有开枪,似乎在忌惮实验室里的易燃化学品。
莫里斯打了个手势,身后两人拔出了战术刀。
周晟鹏看了一眼身边的液氮罐。
压力表指针在红区。
他没有任何废话,抬脚踹断了液氮罐的输送阀。
“嗤——!”
白色的寒气瞬间爆发,像是某种实体化的云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室温在两秒内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莫里斯几人的夜视仪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白,传感器被骤降的低温致盲。
“动手。”周晟鹏在寒气中下令。
廖志宗冲了出去。
他在浓雾中不需要视线,凭着刚才记忆的方位,手中的三棱军刺向前递出。
“噗。”
利刃刺入防弹背心连接处的软肋。
左边的雇佣兵闷哼一声倒下。
右边的刚想开枪,周晟鹏已经到了。
他抓着对方的枪管往上一抬,另一只手的指虎砸在对方喉结上。
骨裂声被喷气声掩盖。
莫里斯反应很快,他扯掉失效的夜视仪,对着白雾盲射。
子弹打在实验台上,火星四溅。
廖志宗就地一滚,利用防化服宽大的下摆做掩护,贴近莫里斯的内圈,一刀扎进他的大腿动脉。
莫里斯跪倒在地,还要挣扎。
周晟鹏走过去,从莫里斯腰间扯下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那是卫星定位通讯器。
他把通讯器扔进旁边堆放着的高挥发性化学品桶里。
“撤。”
周晟鹏看都没看地上的莫里斯一眼,带着廖志宗从另一侧的逃生通道离开。
十分钟后。
周晟鹏坐在五百米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车里。
他撕开一个饭团的包装纸,咬了一口。
米饭很硬,但他咀嚼得很慢。
远处的疗养院再次传来爆炸声。
那是吴建德的特警队根据定位发起了强攻。
莫里斯那几个人,现在要么被打成筛子,要么被作为制造生化恐袭的嫌疑犯抓捕。
周晟鹏咽下最后一口饭团,从背包里拿出那份档案。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周晟鹏点开。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
照片的背景是洪兴总堂的牌坊。
夜色下,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穿着只有周晟鹏才会穿的手工西装,留着和他一样的寸头。
那个男人抬着头,看着总堂的匾额,侧脸的轮廓和周晟鹏如出一辙。
周晟鹏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
“开车。”他说,“回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