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鹏关掉手电，欺身而上。
他绕到周晟凌身后，手臂死死勒住对方的脖颈，双腿盘住对方的腰，整个人挂在弟弟身上，利用体重把他压向旁边的铁质档案柜。
“砰！”
两人的身体重重撞在柜门上。
周晟凌疯狂挣扎，指甲深深嵌入周晟鹏的手臂肌肉里，血流了出来。
周晟鹏咬着牙，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剂。
那是他在回来的路上，让廖志宗从车里的急救箱翻出来的强效镇静剂，是大象用的剂量。
针头粗暴地扎进周晟凌颈动脉。
推注。
药液进入血管。
周晟凌的挣扎力度肉眼可见地减弱。
那个完美的杀人机器终于像断了电一样，慢慢软倒在地上。
就在他彻底闭眼的前一秒，他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备份已经覆盖主程序。”
周晟鹏喘着粗气，松开手。
这句话让他后背发凉。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弟弟，伸手拨开那湿透的衣领。
在周晟凌的后颈处，皮肤微微隆起。
那里植入了一块微型的皮下显示屏。
此刻，屏幕亮了。
原本的编号消失，变成了一个动态的二维码。
周晟鹏拿出手机，打开扫描。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转到一个加密的视频通话界面。
信号接通。
画面背景是一片深蓝色的海面，远处可以看到白色的浪花。
这是一艘正在公海航行的船。
镜头前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
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大学教授。
“晚上好，晟鹏。”老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带着电流的沙哑，“看到这件作品，还满意吗？”
周晟鹏没说话，把手机镜头对准地上昏迷的周晟凌。
“瑕疵品而已，送给你做纪念。”教授笑了笑，端起手边的咖啡杯，“不过，为了把这个瑕疵品送进洪兴的大门，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视频画面切换。
不再是那个老人，而是一组九宫格监控画面。
周晟鹏的瞳孔骤缩。
九个画面里，分别关押着九个人。
那是洪兴分布在全球各地的九个分堂话事人。
他们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身后站着荷枪实弹的雇佣兵。
背景统一是集装箱的内壁。
“就在刚才，你的弟弟用你的指纹和虹膜，把洪兴内部的安保等级降到了最低。”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客人把你的人请到了船上做客。别担心，只要你配合，他们很安全。”
周晟鹏盯着屏幕。
这才是真正的局。
周晟凌不仅仅是个刺客，他是一把钥匙。
他回来的目的不是杀人，也不是烧档案，而是为了骗过洪兴的安保系统，给外部势力打开方便之门。
“你想干什么？”周晟鹏冷冷地问。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数据想干什么。”
画面切回教授的脸。他指了指手表。
“游戏开始了，晟鹏。看看你的手机。”
周晟鹏退出视频界面，顶端的状态栏里弹出一连串银行发来的安全警报。
他点开其中一条。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进度条，上面写着：“账户权限迁移中……”
下方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周晟鹏在瑞士银行的匿名主账户，也是洪兴维持全球运作的资金池。
进度条已经走到了15%。
“备份覆盖主程序。”
周晟鹏终于听懂了弟弟昏迷前那句话的意思。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绑架案。
这是一次彻底的身份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