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鹏直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切断了视频画面。
他转身走出档案室，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强电间。
门没锁。里面是三排巨大的配电柜。
设备的轰鸣声充斥耳膜。
周晟鹏走到标注着“核心服务器”的总闸前。
这是一个红色的重型拉杆。
只要拉下来，针对他身份证明文件的全球数字签名认证就会因失去本地服务器响应而强制终止。
但这也会让整个总堂陷入瘫痪。
他握住拉杆。金属冰凉。
没有任何犹豫，用力拉下。
“咔嚓。”
巨大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在那一瞬间，世界的噪音消失了。
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停止转动。走廊的灯光熄灭。
几秒钟的死寂后，墙角的红色应急灯亮起。
昏暗的红光把走廊映照得如同冲洗胶片的暗房。
周晟鹏松开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廖志宗跑了上来，防化服已经脱了一半，脸上沾着黑灰。
“老板，刚收到的消息。”廖志宗的声音压得很低，“温哥华、伦敦和悉尼的分部负责人，十分钟前几乎同时发布了声明。他们宣布脱离总堂，并且……”
“并且承认了新的继承人合法性。”周晟鹏接过了话头。
廖志宗点了点头，脸色难看。
周晟鹏靠在配电柜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烟。
点燃。火光照亮了他深陷的眼窝。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黑客攻击。
网络攻击只是幌子，目的是为了制造混乱，掩护线下的清洗。
那些海外负责人早就被收买或者胁迫，只等总堂这边一乱，就立刻发难。
周晟鹏吐出一口烟雾。
钱被锁住了，人却散了。
教授这一手，是要把洪兴肢解。
要想重新把散掉的盘子聚起来，光靠武力镇压不行。
必须要有一个更有分量的人出来站台，或者，必须拿到那份只有在特定程序下才能启用的家族信托授权。
那是洪兴最后的法统。
周晟鹏掐灭了刚抽了两口的烟。
“备车。”
他看向窗外。
那个方向是城市的西边，一片建在半山腰的老牌别墅区。
如果海外分部已经反了，教授的下一个目标绝对不是这些死物。
他要找那个手里握着另一半印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