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举起了左手,他的手腕上固定着一个战术终端。
四架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无人机从外卖箱里升起。
机腹下挂着高爆炸药。
这是自杀式袭击。
无人机灵活地绕过柱子,冲向七叔那群人的藏身处。
如果炸开,七叔那帮老骨头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周晟鹏按住耳机:“郑其安。”
“在。”
“音响系统。”
“明白了。”
汉宫的音响系统是顶级的,全频段覆盖。
下一秒。
大厅四周隐藏的二十个大功率扬声器同时发出了一声爆鸣。
不是音乐。
是一段极其尖锐、超出人耳听觉舒适区的高频啸叫,混合着导致内脏共振的次声波。
正在冲刺的四架无人机突然像是喝醉了一样,在空中剧烈晃动。
它们的陀螺仪传感器是基于声波和气压平衡的,高强度的声波干扰直接瘫痪了飞行姿态控制。
“轰!轰!”
无人机在距离“蝎子”头顶不到五米的地方互相碰撞,凌空爆炸。
气浪掀翻了离得最近的一名杀手。
大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
一道黑影从吊灯上垂落。
周影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钢丝,借着下坠的势能,瞬间勒住了一名正试图爬起来的杀手脖子。
没有声音。
那名杀手被硬生生拖进了黑暗的死角。
“走。”
周晟鹏一把抄起墙角的干粉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着通道猛喷。
白色的粉尘瞬间弥漫,遮蔽了红外瞄准和视线。
他解开皮带,拽着韩景山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备餐间。
那里有一部用来运送脏布草的专用升降机。
两人滚进轿厢。
周晟鹏按下底层按钮,同时关上了铁栅栏门。
升降机开始下降。
韩景山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还在哆嗦。
头顶上方传来几声单发射击。
那是“蝎子”。
他在对着升降机的钢缆开枪。
“嘣。”
一声脆响。
轿厢剧烈震动,下降速度瞬间加快。
钢缆断了一根,还剩一根,但也撑不住两秒。
这不仅仅是坠落的问题。
底层并没有缓冲弹簧,只有坚硬的水泥地,这个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
周晟鹏看了一眼楼层显示器。
负一楼。
距离底层还有三米。
他猛地抬手,推开了轿厢顶部的检修盖板,双手攀住边缘,腰腹发力翻了上去。
“把手给我!”
周晟鹏倒挂在轿厢顶上,一把抓住韩景山的手腕。
此时,升降机正好经过负一楼与负二楼之间的检修口。
“跳。”
周晟鹏大吼一声,硬生生把一百多斤的韩景山提了起来,两人同时扑向那个狭窄的检修口平台。
就在他们的脚离开轿厢顶部的瞬间。
最后一根钢缆断裂。
沉重的金属轿厢呼啸着坠入深渊。
轰隆——
一声巨响从脚下的黑暗深处传来,整个井道都在震动,烟尘顺着缝隙涌上来。
上面的人会以为他们已经摔死了。
四周漆黑一片。
只有周晟鹏手表的夜光指针在发亮。
韩景山趴在满是油污的检修平台上,大口喘息,惊魂未定。
一只冰冷的枪管塞进了他的嘴里,顶住了他的上颚。
金属磕碰牙齿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别叫。”
周晟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的生死时速只是下楼散了个步。
“我们现在要去负三层。那里是冷库。”
周晟鹏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我不像王家杰那么有耐心。把第二层保险库的声纹码给我。”
韩景山哆嗦着报出一串数字。
周晟鹏松开扳机,并没有把枪移开,另一只手拽住韩景山的后领,把他推向黑暗深处的货梯井道。
两人顺着检修梯下到负三层。
这里是汉宫的冷冻仓储区。
厚重的隔温门刚推开,一股白气就扑面而来。
周晟鹏反手锁死大门,走到配电箱前,拉下了总闸。
所有的指示灯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耳机里传来郑其安急促的敲击声:“他们进电梯井了。小心,那家伙的装备很新,四代热成像,这种环境里你们就是两个移动的灯泡。”
周晟鹏看了一眼角落。
那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半人高的工业液氮罐,用来给高端海鲜急速冷冻。
“打碎它们。”
周晟鹏对黑暗中下令。
一道寒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