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他倒是睡舒服了，但有些人却还在忙碌。
比如帝都的亦庄，一栋大楼的会议室里即便是在深夜也还是在亮着灯，投影上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今天探路者一号的全程直播画面，十几个人正在一只又一只的点燃着香烟。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为首的一名看似是老板的人问道。
“........”
没有人说话。
“张总，说实话，光看这视频很难看出什么来。”总指挥戴正捻灭了手里的香烟说道。
“难道一点技术路线都看不出来？”张晓东皱了皱眉，他不是搞技术的，对这方面不是很懂。
“看不出来，只能知道对方的控制系统和发动机技术很厉害，这么大的火箭，这种回收方式......”
“那我们和对方的差距有多大？”
“......”
戴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人家这几乎已经和星舰都差不多的东西都已经成功入轨且回收了，他们那个小小的朱雀三号都只完成了发射，这差距还用说吗？五六年可能都说少了。
“......这家公司从哪冒出来的啊，怎么一下子就成功了，他们不测试的吗？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一名工程师看着视频画面显得有些失落。
“各位，加把劲吧，再不拿出点成绩来，恐怕这市场要一家独大了，抓紧准备下一次发射！”
“是！”
等十几名工程师离开后，戴正才略带询问的看着张晓东，“是不是上市出了问题？”
他作为蓝剑航天的首席工程师，也是朱雀三号的总指挥，自然也在公司占有不少的股份。
“......出问题倒是不会出问题，已经在走流程了，但是........你认为现在还会有人在买我们的账吗？”
烟雾弥漫过张晓东的眼睛，让他显得有些疲倦不堪。
本来作为国内首个开始进行回收试验的公司，即便是第一次失败了，但他们依旧被寄予无限厚望，投资人也是满怀信心，所以即便失败了，他们依旧提交了上市审核。
可以想象，当上市后，公司市值过千亿都有可能，每个人都能财富自由。
可现在呢，横空杀出个黑马，让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国内的商业航天市场了。
无论是比技术，还是比规模，在探路者的面前，除了中航之外，还有谁能够比得过？
人家既然都已经成功了，拥有巨大的成本碾压和技术优势，那么用屁股都能想到官方的上万颗订单会花落谁家。
他们现在再上市，还有哪个股民和机构会买单？说不定还会破发。
所以，单单只是今天下午到晚上，就有数名投资人和机构给张晓东打来了电话。上市当然要上市，但发行价要重新再商量一下了，或者，公司就要尽快试验成功，否则不是没有撤资的可能性。
如果这个时候这些投资人撤资了，还会有谁会来接手？
“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季小波不缺钱，他融资想必也只是为了引入国资，一般的个人和公司是不会有机会进入的，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戴正安慰了他 一句。
“对！对，你说的对！我们还有机会！”张晓东眼睛一亮，“我们要赶紧加快上市，必须要赶在他们拿到订单之前！”
赶紧先上市割一波再说！拿到了钱后面才有机会赶上。
“你也要加快项目进度了，现在是生死攸关啊！”
“明白。”
..........
加班熬夜进行研究当然不止蓝剑航天这一家公司，那些大大小小的打着商业航天名头的公司全都在加班加点的研究，有的确实是有核心技术的，有的则是只是为了骗钱的。
老板和投资人都着急忙慌的在想办法，还不确定是继续做还是放弃，而那些员工心里则已经起了别的想法，也不知道现在跳槽对面还要不要。
直播的视频不仅在国内疯传，也传到了国外，外媒媒体也纷纷开始紧跟报道，导致很多从没听到季小波这个名字的外国人也开始纷纷查阅起了资料，只是一查不要紧，查了之后外网就整个翻天了。
酒庄，游艇，黑夜之声，饿了么......
一项又一项的壕无人性的行为直接让这些外国人开了眼界，尤其是那些白人，他们没想到一直不怎么瞧得起的亚洲人里面竟然出了个这样的人物，这就算比不上k也差不了太多了吧？
只是，就在他们以为k还能力压这个亚洲人的时候，k却在X上也发文了，令人惊掉了下巴。
“真是太令人震惊了！我前几天还和季通过电话聊过这件事，当时我还以为他在吹牛，没想到 他竟然真的实现了，这真是一项奇迹。我i还记得那是在一年多前，当时季正在德州的发射场观看猎鹰九号的回收，就是在那时他给了我一份火箭姿态控制的关键技术，就是因为那份技术我们才实现了机械臂回收。没想到就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后，他的公司也实现了这一技术，真是让人惊讶不已。不过，我为spaceX有了这样竞争对手而高兴，太空很大，火星很远，我希望我们可以共同为了星际文明而探索。”
就这么不短不长的一句话，还有在视频下方的点赞，让一众外国人直接傻了眼。不是，搞了半天，两个人还是朋友？而且，听k这话的意思，这个季小波还帮过他？这个世界颠了吗？
可以想象，等明天华夏的天亮后，k的这段发文应该会被国内的媒体直接搬运了。不，好像不用等明天，已经开始有一些媒体开始搬运了..........
............
“马老师啊，你在想啥呢，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赵浅在办公室里找到季小波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
“别想了，不可能给你机会融资的，除非你开个高价，或者技术入股。”
“两千亿你还不如去吃屁去，行了后面再说吧，我先挂了。”
”怎么了？“挂完电话后的他看向赵浅。
“宋知礼来了。”她简单的回答道。
“代表博裕资本？”
“嗯。”
“唉，都是一群想吃肉的，走吧走吧。”他叹了口气，随后走出了办公室。
他昨天在现场说的话很快就传了出去，一听他有融资的打算，各个机构和投资人都闻风而动，几乎快把公司的电话打爆了。
虽然不知道不缺钱的季小波会想融资，但是这明摆着是赚钱的生意，这些人没道理不来凑凑热闹。
还有一些人电话打不通就直接来到了现场，一边参观一边向员工打听着公司的估值。
还有一些人嘛，自然就是马芸和小马哥这些顶级投资人了，当然，他们自然不是以公司来投，而是以自己的私人基金，但是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毫无用处，所以只是简单应承了一下。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比如博裕资本，中海市国资委，华夏空间技术研究院，中航集团，国开行，中海垣信卫星科技，兵器集团，移动，电信.....等等一些相关的公司或者有官方背景的，这些他都约了时间，准备后面详谈。
“宋少，来了？”
会议室里，宋知礼正透过玻璃窗看着远处发射场上伫立的两发火箭，季小波推门而入。
“恭喜了啊季总，昨天贵公司可是上了新闻联播，而且，不仅是国内，国外也是，贵公司的视频现在已经传遍了外网，现在你可是一夜天下知啊！”宋知礼热情的向他打着招呼。
“是吗？哈哈，我还真没注意，我昨天过生日呢。”
确实，昨天他光顾着在家里打麻将了，哪里会看这种东西。
“季总昨天过生日？这怎么也不和我提前说一下呢，好让我也准备点东西给你祝贺一下。”宋知礼看起来一脸遗憾。
“这就不用了，在家里随便吃了个饭而已，下次，下次喊宋少一起喝酒。”他随意敷衍道。
下次？华夏人的下次就是不会有下次。
“那下次季总可一定要通知我。”宋知礼点了点头，“我一定会送季总一份大礼。”
“哈哈，那我可就期待上了。”他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赵浅，“快去给你的知礼哥倒杯水，下次收到礼物我分你一点。”
“知礼哥你喝些什么？茶叶？”赵浅瞪了他一眼。
“不用了，简单说几句话我就走了。”宋知礼摇了摇头，“季总，上次说的事你看怎么样了？最近应该有不少人联系你吧？”
“宋少是说那些订单的事？”
“季总开玩笑了，现在恐怕已经有人给你上门送订单了吧，我那点东西压根就不值一提。”
确实，昨天声势那么浩大的首发即成功，直接让国内的各大航空企业都直接看傻了眼，现在他哪里还缺订单？恐怕都要上赶着找他合作，毕竟现在国家可是在大力支持商业航天的，谁先发谁就占据了优势。
在这，能发卫星的也基本都是那几个国有企业，就算是中航这种巨无霸，现在都已经在向上级询问后续的发射工作应该怎么安排，有可能都要将大部分任务向探路者倾斜，宋知礼先前提的那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那就是走正常的融资了？”季小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错，不知道季总这次准备放出多少股份来？”
“唔........三千亿估值，20%。”他淡淡说道。
“三千亿！”宋知礼眼睛瞪得老大，这他妈的融完之后不就直接快四千亿了？
“不是，季总你上次不是说的两千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