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无双城里,她见到那些小猫娘,其实也并未设身处地地联想过自己。世人总把她看做孩子,她自己也总是这么认为,久而久之,便也觉得生孩子距离自己很遥远。
现在疏忽之间,这件事好像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实在有些措手不及。
想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很重大的事情,世上的人大多数都经历过生儿育女,她这个独特的魔女,经历这种事情也不算奇怪。
而且从她出生的年份开始算,她也确实到了适合生育的年纪,于情于理,这种事对她而言都是顺水推舟才是。
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她依旧是那个小猫娘,淑月也依旧是那个淑月。
只是脑子里多了特别想法的符不离,整日一个人坐在一边,时而盯着过往的男女发呆,时而对着没人的地方痴笑,时而用爪子找一处好看的房梁抓挠,着实显得太奇怪了。
小兔娘们当然早早就注意到了符不离的异样,她们暗自嘀咕了之后,发现一切都发生在符不离得知了苏伏有了男朋友之后,于是诸多猜测纷至沓来——
好在这些猜测的内容小猫娘依旧是唯一不知道的人。
其实冷静下来,符不离也搞不太清楚自己究竟纠结的是什么。
按照逻辑来说,淑月都已经同意了,那么接下来如果她想,那么只要找到那传说中的鸳鸯果就可以了。
找鸳鸯果要去魔域找,人间是没有的。
但是符不离却又并不是那么想要去魔域找,毕竟虽然淑月同意了,也并非现在就要立马去做。
而且,她有种莫名的异样感,如果说是她“帮”淑月生孩子,那不是应该淑月让她帮忙的时候,她才去帮吗?
所谓医不叩门,世上不管什么职业,都没有主动帮人的道理,只有别人想要她帮,她才会去帮。
她冷静了好久,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可见到淑月之后,她的尾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摆了。
在离月楼见了很多男女,她感觉自己大约已经有些明白恋爱乃至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就像是顺水推舟一样自然而然的事情,喜欢的双方在一起了,然后就很自然地生了孩子。
淑月也看出来了符不离的不一样,但她只是如往常一样,该亲亲该抱抱,并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也没有开口让符不离帮忙。
符不离的脑袋早就被生孩子填满了,淑月每一次张口,她都在想是不是淑月决定要让她帮忙生孩子了,但是事实上,淑月只是说了一些很普通的话语。
比如问她要不要一起洗澡,要不要帮她擦身子,要不要帮她吹尾巴一类的话语。
这些话可不是现在的符不离想要听到的。
在离月楼看和学了很久,一起洗澡了半天,她觉得淑月似乎没有说出口让她帮她生孩子的意思,于是只好壮着胆子,说道:
“那个,淑月,嗯,那个,今晚人家就是你的猫了,喵。”
淑月愣了下:“什么时候不是吗?”
“……嗯,没什么时候不是,喵。”
温润的火红脸蛋,就连热水流在她的脸上,她都觉得有些凉了。
不是,为什么学不会那种感觉呢?
明明有着晚舟血统的她,应该比什么女子都熟练才是。
她学着那些女人的姿态靠在淑月身上,但是这么靠上去,她发现自己平时好像做的也是一样的事,完全没有特别之处。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学到精髓吗?有哪里不对吗?
她思来想去,忽然有些意识到,那些女人勾搭那些男子,可能只勾搭了那么一次。
而相同的事她天天对淑月做,不仅淑月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都已经成为了日常的事,哪里还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地方。
她大惊。
原来不知何时,自己都已经堕落至此了吗?
平时明明感觉自己还挺纯洁的来着?
原来自己已经是个很不纯洁的小猫咪了吗?这样的小猫咪怎么能被称之为缺少性生活呢?
但是转念一想,她除了勾搭人的技巧之外,往后的进一步发展从来没有真的去做过。除了口嗨外,倒也确实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她不由有些恼怒,有些事她倒不是不敢去做,只是未必能说得出口。
有时候保持纯洁的原因并不是她想保持纯洁。
纯不纯洁的现在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淑月到底要不要她帮这个忙呢?
淑月迟迟不开口,那天说到这一点的时候,淑月也并未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倒是显得她在自作主张了。
强行帮人也是不好的,既然是淑月想要孩子,她来帮忙,那当然需要淑月主动开口才好。
只要淑月主动说了,那么作为小猫娘的她,就没有不去想办法的道理了。如今只是知道可以那么做的她,还是少了一个动机。
与淑月一起洗干净了身体,吹干了毛发,便到了该去睡觉的节奏了。
符不离并不打算这时候回那边的家,心事重重的她,这时候只想跟淑月一起睡去。
说不定加长与淑月在一起的时间,淑月就能开窍了呢?明白她想要什么了呢?
于是,床上的淑月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小猫娘就跪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她,尾巴左右摇摆着,满脸都写着不满足。
淑月睡觉前喜欢在边上的炉子里烧上一些木料。她找来的木料焚烧能带来一股很有韵味的香气,那香气不浓郁,优雅的很。
淑月睡觉前还喜欢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挂在床边上,这样一早起来就可以直接穿了。
做完了准备的一切,来到床边,小猫娘依旧跪坐在床上,一脸期待地盯着她。
她掀开了被子,小猫娘这才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忽得站起了身,然后钻进了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出来。
地下室的温度总是比较低,两个人挤在一起也会温暖许多。
比起往常那个好打瞌睡的小离离,今天的小离离显得无比精神,那一双眼睛哪里有什么困意,分明就差把渴求写在脸上了。
但是淑月也不理会,就这么也跟着进了被窝。
但进了被窝后,就转身将符不离抱在了怀里。
符不离大气不敢出,就这么依偎在淑月身边,等待着淑月开窍的时候。
然而直到淑月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她也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话语。
真是的,这个淑月往常跟什么读心魔似得,什么都瞒不过她,为什么这一次就显得这么木讷呢?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强烈吗?
符不离心里有些不踏实,小手缩在自己身前,犹豫了半天,终归闭上了眼睛。
难道,淑月明知道却不说的主要原因,是觉得自己不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