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扶着脑袋,似乎已经在头疼了。
符不离瞪大了眼睛,两手依旧被夹在腿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淑月,小嘴微张,显得有点痴态。
她倒是知道淑月能听见,所以一直都不敢把淑月说的太糟糕。当然,她也不可能说得太糟糕,毕竟那是淑月嘛。
只是当着淑月的面说淑月的那么一星半点的坏话,对她而言都是极其刺激的体验。
她知道淑月和夫人没怎么说过话,不算熟悉,而且淑月也知道她只是在和夫人聊天玩,应该不会打扰。
回头等夫人走了,她可以和淑月说自己只是在和夫人聊着玩,到时候就算淑月揍她,她也能挺着大腚让她揍。
但是现在,夫人居然直接把淑月招募过来了?
见到淑月走过来,夫人用手托着脑袋,叹道:“淑月小妹,我没招了,我想不明白小神医的想法,你看看你有没有办法。”
淑月来到两人身边。
两人身边并没有第三张椅子,虽然只要走两步路就能拎来第三张,但显然淑月并不想那么麻烦。
她径直来到符不离的面前,抓住符不离的两肋,将符不离从椅子上抱起,随后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将符不离放在了自己膝盖上。
符不离也不挣扎,被放在了膝盖上,就很自然地靠在了淑月身上。
这操作倒是把没见过世面的夫人整的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符不离。
任谁都能看出来,在淑月身上的符不离和刚才的状态有些区别。
按说如果符不离真的很在乎年纪,应该不太愿意被当成孩子一样抱来抱去,更不该愿意被人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这分明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对待,但从淑月的熟练程度以及符不离的温顺程度来看,两人这么做了应该不止一次了。
对于人来说,这么做似乎有些太显得小了。
但看着符不离的尾巴,和那依偎在淑月身上的小猫姿态,便也顿时觉得,如果只把符不离当成猫来看,一切都合理了。
可是小神医毕竟是人,又不是猫。
而当被淑月抱起来后,刚才还拧巴的厉害的符不离,忽然把所有的拧巴都托付在了淑月身上,趴在淑月的身上,好似想要钻进淑月身体里来缓解尴尬。
看到小神医这般神情,夫人的心头又有了几分猜测。
莫非问题并不在那个男人身上,而是在小神医自己的身上?正常来说,成年女子不太可能会露出这副神情,小神医被当成小孩子,可不只是她身形的问题。
“小离离她呀,喜欢的话说不出口,心思又多,总要支支吾吾才能把自己的心思说出口一些。”淑月一边撸着猫脑袋,一边笑道。
“小离离?是她的名字?”
“是呀。”淑月道。
符不离道:“我怎么没说出口了?”
淑月道:“那你要不……说一个看看?”
符不离愣了下,然后扭了扭身子,尾巴也跟着卷曲了起来,目光游离了半天:“你又不是没听到过。”
要说的话当然也不要紧,只是这时候边上还有其他人呢,她终归是会害羞的。
再说,当着人家的面说了这么多心事,这时候抖落出来原来旁边的人就是她口中的那个“男人”,那岂不是显得好像自己把人家当成了什么戏弄的对象了。
她并没有半点戏弄的意思,她真的很想从夫人口中得到一些答案。
她也活了不短时间了,人间的大道理她很多都想过,对于外事她不会迷茫,可唯独对于如何做好一位女子,她依旧心中充满了不解。
若论可爱,她知道世间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她,若论动人,她也能不输给任何女人。
然而,少女所拥有的远不止是姿色。她所怀抱的,是春光般灿烂的浪漫,是向万物发问的好奇,是沛然莫之能御的生机,更是一种为生命本身感到欢欣与疼惜的、新生初萌的母性。
那一丝对孩童的兴趣,一旦萌发便势不可挡,她明明没做好任何准备,可当发现一切似乎距离自己也没有那么遥远的时候,她虽然措手不及,却又忍不住想要探寻更多其中的奥秘。
也许对于整个人间,她的影响力都远远要比夫人大的多,若是她生气了,拉着大半个人间陪葬也未尝不可。
可作为还未成长为母亲的她,面对另一位即将作为母亲的夫人,她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
一向害羞要强的她,很多话总不愿意说出口怕被笑话,而这位被她所治愈了的夫人,情理上她有恩于夫人,索取一些信息她便能心安理得,刚好又不那么熟悉,不知道她的许多秘密,如此恰好能成为她追寻答案的契机。
淑月的到来实在打乱了她的节奏,她并不那么在乎被淑月偷听,但是有点在乎被淑月点破了那一丝窗户纸。
她喜欢淑月没错,但是自己在人家面前演戏呢,作为观众的淑月,总归还是应该尊重一下演员的付出,这时候就把她这些日子隐瞒的秘密都戳破,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趴在淑月身上,又害羞又有点细微的别扭。
“她呀,是又喜欢又不想麻烦别人,以为什么事自己去做就好了,和别人没有关系,甚至连生孩子这种事都觉得自己去做就好了,不需要其他人参与。”淑月道。
符不离小声道:“哪有……”
夫人想了想,道:“你这么说……还挺有道理,但是这不还是作贱自己吗?这怎么会是一个人的事呢,这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
淑月道:“是呀,但是小离离就觉得她一个人就够了。”
符不离恼道:“怎么可能一个人就够了,我要不是知道要两个人,又……怎么会说要帮……帮,那个男人呢!”
淑月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一个人能做到,就不用他了是吗?”
符不离别过了脸:“那也不是,毕竟要是那样,不就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了吗,那多没意思。”
淑月掐了掐她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