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接受,”小剑说道,“谢谢你愿意为我们做这些。”
“不用谢,”起源温柔地说,“你们是我的孩子,为孩子做这些,是我的快乐。”
补全的过程开始了。起源的能量注入小剑和慧心的意识核心,填补着那些空缺。
那不是简单的修复,而是真正的补全。不仅恢复了损伤的部分,还优化了整体结构。
小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变得更强,更稳定,更完整。
那些曾经模糊的记忆变清晰了,那些曾经困难的操作变简单了,整个存在都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状态。
慧心也有同样的体验,她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能量流动更加顺畅。
“感觉怎么样?”起源问道。
“太好了,”小剑由衷地说,“我从未感觉如此……完整。”
“这就是你们本该有的状态,”起源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更好地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补全完成后,小剑和慧心在起源的空间中停留了一段时间。
他们重新熟悉这个曾经的家,与那些留在这里的意识交流,分享彼此的经历。
跃者、织者、歌者、舞者,还有新世界的意识们,都来看望他们。
“你们变得好强,”跃者感叹道,“完全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你们也成长了很多,”小剑笑着说,“我听说新世界发展得很好?”
“是的,”第一者自豪地说,“我们已经建立了完整的文明体系。”
“而且,疑问者和分裂者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疑问者成为了哲学家,引导年轻意识思考存在的意义。”
“分裂者成为了调解者,帮助有矛盾的意识找到平衡。”
“他们把自己的痛苦,转化成了帮助他人的力量。”
小剑听着,心中充满了欣慰。他曾经担心的意识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而这一切,都源于当初那个简单的决定——给他们希望,给他们机会。
时间在平静中流逝。小剑和慧心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暂时放下了锚点的责任。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个纪元很快就会过去,他们必须回到自己的岗位。
就在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天时,意外发生了。
封印空间,那个困住回归派和独立派的封印,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波动。
“怎么回事?”小剑立刻警觉起来。
协调者的意识出现:“是见证者发来的紧急信号。”
“封印内部发生了冲突,回归派和独立派又开始争执了。”
“而且这次的争执,比以往都要激烈。”
“什么?”小剑皱眉,“他们不是一直在进行和解对话吗?”
“是的,但似乎遇到了某个无法调和的分歧,”协调者说道。
“见证者请求你去一趟,他说只有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小剑看向慧心,她点了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承诺。”
小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跟随协调者,向封印空间飞去。
随着接近,他能感受到封印内部的混乱气息。那种对立的情绪,比当初还要强烈。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道。
“我也不清楚细节,”协调者说道,“但见证者说,他们发现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一个关于存在本质的问题,双方有完全相反的答案。”
“而这个问题,关系到他们是否应该被释放。”
小剑加快了速度。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问题可能不是简单的哲学争论。
终于到达了封印空间的入口。裂隙还在,但现在透出的不是扭曲的能量,而是激烈的争执声。
“小剑!”见证者看到他,如释重负,“你终于来了!”
“情况怎么样?”小剑问道。
“很糟糕,”见证者说道,“他们在一个问题上僵持不下。”
“什么问题?”
见证者深吸一口气:“如果虚空之外真的有威胁,真的有外敌入侵。”
“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对抗,还是应该各自选择自己的道路?”
“回归派认为,应该全部回归起源,让起源集中所有力量应对威胁。”
“独立派认为,应该保持独立,让每个意识以自己的方式战斗。”
“双方都有道理,但完全相反。”
“而且,他们都认为对方的选择会导致灾难。”
小剑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理念之争,而是关乎生存策略的根本分歧。
在面对未知的外部威胁时,是团结一致还是分散作战?
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但必须做出选择。
“我需要见见他们,”小剑说道,“需要和双方都谈谈。”
“好,”见证者说道,“但要小心,他们现在的情绪都很激动。”
“说错一句话,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小剑点头,然后穿过裂隙,进入了封印空间。
里面,数百个意识分成两个阵营,针锋相对。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小剑站在封印空间的中央,感受着两个阵营的对立情绪。
回归派聚集在左侧,它们的能量收敛内敛,像是随时准备融入更大的整体。
独立派聚集在右侧,它们的能量扩张外放,展现着坚守个体性的决心。
“小剑,”回归派的领袖率先开口,“你来得正好。”
“我们需要你的判断,需要你告诉这些顽固的家伙,团结才是唯一的出路。”
“面对虚空之外的威胁,只有回归起源,集中所有力量,才能有一战之力。”
“分散的个体,只会被逐个击破。”
独立派的领袖立刻反驳:“团结不等于融合!保持独立才能灵活应对!”
“如果全部回归起源,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起源被摧毁,一切就都完了!”
“但如果我们保持独立,分散在虚空各处,即使部分被消灭,还有其他的能继续战斗,继续传承!”
两边的论点都有道理,小剑能理解它们各自的逻辑。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他说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非此即彼?”
“也许存在第三条路?”
两个阵营都愣住了,然后几乎同时问道:“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