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嘿嘿笑着道:“林市长,你是不是忘记我的职业了呀,我可是二十多年警龄的老警察了,虽然这么多年一直做政治工作,但想搞清楚这点事,还是很容易的。”
林海把脸一沉。
“你敢暗中监视我?”
王寅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开什么玩笑,要对你进行侦察,是需要省委批准的,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啊。”
确实如此,可是,林海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仍旧面沉似水。
王寅见状,连忙又道:“该死该死,是我说话故弄玄虚,让你误会了。”说完,便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详细说了遍。
原来,夏师白突然声称自已得肺结核,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按照市局要求,工作期间,所有干警都不得在外用餐,必须在局餐厅吃饭,
夏师白虽然在远郊的派出所,但也经常回分局和局里开会,和同事们一起在食堂用餐是常有的事。而肺结核病毒是可以通过唾液传染的,如果公用餐具消毒不彻底,那可就是一大片啊。
这种病很缠人,一旦染上,甚至终生携带病毒,对自已和家人的健康都是很大的伤害。
于是乎,消息一出,全局上下都很紧张,目前市局已经向财政打报告申请经费,要给全局干警做一次结核病的筛查。
“夏师白是我亲自去警校挑来的,我对他的身体情况太清楚了,不仅是他本人,他全家的政治面貌和身体状况,我都做过详细的调查。”王寅说道:“虽说很有可能是最近才染上的结核病,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其中肯定是有水分的。”
“你对他的了解……”林海沉吟着道:“听这话茬,你对他很了解呗?”
王寅淡淡一笑:“就如同你看王大伟,一定是高高在上呼风唤雨,而在我看来,他却漏洞百出,随时可能轰然倒地,夏师白也是同样的道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王大伟的死党,因为得罪了蒋宏,在局里备受排挤,可实际上的情况却未必如此。”
林海想了想:“实际情况是什么呢?”
“他和王大伟确实关系非常密切,但说是死党,却还远远没到那个程度,得罪蒋局不假,备受排挤也是真的,但实际上,蒋局对他还是很赏识的,如果真像传闻中那样,以蒋局的手段,他就不是在派出所当指导员那么轻松了。更重要的是,如果说夏师白在局里还有一个信得过的朋友,那就非我莫属了。毫不夸张的讲,我和他的交情,几乎可以是无话不谈的。”王寅得意洋洋的道。
林海眉头紧锁:“夏师白和你是好朋友……他怎么从来没说过呢?”
“他也没说,和你还有私交啊。”王寅说道:“作为一名优秀的侦查员,肚子里必须藏得住秘密哦。”
林海未置可否,而是继续往下听去。
“既然是好朋友,得知他患上了结核病,我必须得表示下关心啊,可电话打过去,这家伙却支支吾吾的,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当然,其实也许并不至于那么差,只是我太熟悉他了,在我面前撒谎,难度实在太大,总之,我就感觉这其中有问题。”王寅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