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奉先心里清楚,吴柘开所说的并没有错。
这个时候,正是镇西军最没有防备的时刻,一旦冲杀出去,必然收获不浅。
毕竟,对方撑死不过一万人,而城南已经有近两万人正在驻守。
即便从人数上做比较,他们都是占优势的。
但问题是按照太子的计划,御军是万万不可擅动的。
更何况,眼下镇西军的主力还未出现,倘若真像太子猜测的那般,镇西边军调拨一支先锋军攻城吸引火力。
再由徐常带领主力兵马绕道偷袭其他城门,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兵马一旦投入战斗当中,再想抽调,那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
其余城门被破,守住了城南,又能如何?
“吴大人,实不相瞒。”
“我孙奉先这次的任务,是守住咸阳城。”
说着,孙奉先先是闭上了双眼,而后缓缓睁开,眼中透露着一抹无法动摇的坚定!
当即开口道:“如今城南一切城防要务,都在吴大人手里,还请吴大人自行安排。至于御军,孙某已经说了,万不可动。”
这一番话,孙奉先已经将自己的态度摆明,更是在称呼上再无半点架子。
这已经算是在跟吴柘开坦诚了。
要御军调动兵马,不可能,偌大的咸阳城并非是
守住了南门,就能保其他城门安全无虞。
御军是最后的底牌之一。
现在,不能动。
“……好,老夫,明白了。”
吴柘开再次深深吸气,当即转身,对所有守城士兵们高声怒吼:
“放箭!把那冲车周围的敌军全部射杀!不得让冲车再靠近城门半步!”
这一声令下,箭矢如雨滴般洒向那巨大冲车。
顷刻间,冲车附近惨叫连连,很快就有数十人倒地不起!
“他娘的——”
赵牝这时已经身先士卒,打马上前,赶到冲车旁,抬手就是一剑,将迎面而来的箭矢斩作两段!
而后,当看见负责推动冲车的士兵们已有半数倒地,顿时一声暴喝:
“给老子奋力往前冲!人死了,就马上再顶上!”
“这冲车要是到不了城下,你我……都得死!”
这一番言语,再加上赵牝不畏风险的勇猛举动,顿时让周围士兵们士气大增。
当即就有上百人又围了过来,推着冲车往城门下而去。
而与此同时。
城头上,随着几轮箭雨过后,云梯上的士兵们则是压力大减。
当即开始向上攀去,短短片刻,竟是有人已经冲上城头,那镇西边军的战袍立于城墙之上,顿时让整个镇西军都为之振奋!
“有人立下
先登之功!立刻造册,将此人功劳记下来!”
赵牝厉声喝道!
但他这头话音刚落,城头上,那率先登上城头的镇西军士当即成了众矢之的。
无数把钢刀径直劈来,竟是硬生生的将一个大活人劈成了数段!
鲜血洒落,残肢遍地!
但这一幕却没能让城墙下的镇西军们退缩。
退是死,不成亦是死。
那为何不奋力一搏?哪怕,九死一生!
“杀!”
紧随着一声声怒吼,还在攀登云梯的镇西军士们却是愈发奋勇。
吴柘开看着眼前愈发纷乱的战局,心焦如焚。
城头尚且能守住。
可城门呢?
那冲车还在往城门方向推来,一旦真的被推到了城门下,城门被破……
光是想一想那个后果,吴柘开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他所驻守的,可是全天下最坚固的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