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遵命。”那小吏双手接过信封,冷汗直流。谁都知道这位海老爷不近人情,一口唾沫一根钉,他说的话,那就是圣旨,谁也不敢违抗。
凉州卫总兵府门口群情激愤,百姓忙碌,今日来的都是游手好闲的军户跟佃户,他们聚在一起,为首的一个人领头大喊:“我家田地地契一应俱全,怎么你说是军田官田,就是官田了?军田官田不允买卖,是我大明朝人人都知道的道理,怎么到你这里,我们的田地,就是非法的了?”
“就是?我们花钱买的田,到你们嘴上
,怎么就巧取豪夺了。”
“我大明还有没有王法了?”
“让开让开!”
那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百骑兵奔驰而来。萧文奎在队伍当中眼见总兵府外面聚集的人群,便是心中一凛,该来的还是来了。
“都在此间作甚?这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萧文奎出列,喝道。
那些军户佃户闻言大多后退,只有为首之人不惧,他道:“我等只想讨好一个公道,敢问萧百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督不公,我们只能在家中等死吗?”
“我不公?”
陆子吟缓缓出列,他骑在战马上面,身上穿着戎装让他无书生意气,浑身肃杀。
“那你且说说我怎么不公了。”
陆子吟不动如山,身后骑士们也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一时间数百双目光看的那军户喘不过气来。
“小人不过是寻常军户,哪敢在总督面前造次。小人只是认为这土地是我等祖辈传承下来的,便是我等财富,不能因为总督一句话就被收回去。”那军户缓缓说道,身边有不少人齐声赞同。
他们并非是傻子,当然知道陆子吟的身份尊贵。
可在利益面前,他们还是鼓起勇气聚集在一起。
“说的也是。”
陆子吟闻言一笑,笑容很有感染力,让许多人都笑了起来。
“总督也应该知道着这财富有多来之不易,若是以大明之名巧取豪夺,多有不美”
“是啊,打着大明名义巧取豪夺,的确不美。这样吧,我记得官田跟军田都是不用跟民田一样缴纳赋税的。既然诸位的田地都不是官田军田,那就好好查一下账册,看看过去五十年,百年,看看你们是否按时缴纳赋税,顺便看看这土地的所有权归属。若是有人从中侵占我大明土地,杀无赦。”
“都记下了?”陆子吟说完,看向身边小吏。
后者连连点头,找一个地方就能把这些内容复述出来。
“实话不瞒诸位,陕西行都司缺少钱粮,单单依靠种地,十年二十年,也累计不了多少钱粮。土地你们要多少,我给你们多少。只要你们把从大明开国到现在应该缴纳的钱粮,都给补齐。”
“来人,传令全陕西行都司,就说我陆子吟查抄的田地有二十三万亩,这些土地谁想要,尽管拿走,补齐税赋便是。”
“再则便是,从今日起,任何卫所不准更迭土地所有人!”
“完了!”有人晕厥,这是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