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甲士行走时甲片发出的细碎摩擦声。
如同野兽般低沉的声音在宫阙里面响起,前殿当中的官员,朝鲜国王都呆若木鸡。
他们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也就小尹以及李峘心情颇为复杂,里面的人是小尹尹元衡的妹妹,是李峘的母亲。
“大明怎么走了?”
他呆滞,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大明再不好,也不是这样的野蛮人,人家为了平定辽东,倭乱,借土地一用又如
何?
总比被女真人欺负到了自己家中好。
总比朝鲜上下无数权贵的性命系在女真人这样的野蛮人手中好上无数倍。
总比给女真人当狗好!
他们郁结在心,直到那女真人阿越完事儿出来,才呆呆地看向后殿。只是宫阙昏暗,哪见得人影。
“把他们全都带走。”
“喳。”
一声令下,被困在王宫当中的朝鲜贵人们非但没有自由,反而被诶捆束着送往远处。
那一具具横陈在街巷,宫阙当中的尸体,一滩滩血迹,叫这些人失了勇气,那敢在动辄杀人的女真人面前装腔作势,当下他们却是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人人都缄默,在女真人的喝骂声中,出了汉城。
好在当下汉城分贝南北两地,被汉江隔断。女真人来的匆忙,只将北边烧做白地,虽派出几支骑兵南下纵火,却被早有准备的朝鲜百姓击退。
他们这些人生的贫寒,不乏是从北地逃难而来的军士,本就囊空如洗,只剩一座破茅草屋,几个家人。
女真人要纵火,他们自然不依。
一阵厮杀,女真人走了,他们也没了主意,只能围拢在一块儿。
还是一个白发苍苍,骨瘦如柴的老人挤了进来,用尽力气道
:“我那儿子现在就为大明效力,算是大明人。大明规矩森严,在西京秋毫无犯,都是好人。咱们干脆找人去请明军来收税,保护我们。”
“我听说,大明十五税一。”
“平西侯还在大明辽东免佃租,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正常缴纳大明赋税,十年免租。”
他言之凿凿,说的话,在场的人多少有所耳闻。
陆子吟在平壤,不只是在平壤,他做的事情无一不是为了长久的未来。
民心,朝鲜国不在乎,他在乎。有了民心,这朝鲜之地,才能真正变成大明的一部分。
陆子吟跟殖民者完全不一样,他是真的想要给朝鲜百姓带来更多好处,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而非从被朝鲜贵族压榨,变成被大明压榨。
他要让朝鲜百姓享受太平。
能够吃饱穿暖,昂首挺胸的活着。
这些佃户并不知道大明平西侯的心思,只知道大明宣扬的东西。
这就够了。
当下,他们骨子里面还是有一定点的血性。
“那就去找大明。”
“走,去拜见大明老爷。”
“不求吃饱,只要饿不死就行。”
他们很快有了答案,人人都不在沉默,而是奔向平壤,大明孤悬海外的土地。
他们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