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一声,一个健步窜出,身边除了远程的火枪手忙着更换弹药之外,其余人都猛扑而去。
战场只有数十步那么大,主干道上数人搏杀,都是以命相搏。一时间,除了场中正在搏杀的人之外,余下众人尽皆瞠目。新兵没见过这样的厮杀,老卒们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土司兵。
在他们看来,孱弱无比的土司兵,此刻却如新军老卒一样骁勇善战。
“再放!”
两杆火枪算不上齐射,但在不到十步的距离里,火枪的精准度大大提升。
不断有人倒下,长刀与苗刀碰撞,很快便分出胜负。
赵寨主喘着粗气,手中苗刀上年月布满裂缝。这年
月的武器品质,最好的还是大明锻造的。只不过大明的武器跟兵一样,得看钱够不够多。
钱多自然是千锤百炼的好兵刃,但传家是不行的。大明的武器都是要上战场的,而非装饰品。
反倒是一副好的战甲,是可以传家,子孙后代都可以用。
“直娘贼,你们大明怎么这么富!天王老子的御前禁卫,也不至于人人铁甲。”
一个土司兵绝望无比,失去抵抗意志。生死搏杀,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皮甲。大明却是雪亮的战刀,人人着铁甲。
武器装备在冷兵器时代可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无甲的一方注定一败涂地。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大明会武装这样一支军队,用在播州这样的小地方。人人铁甲,在这个时代意味着强大的工业能力。哪怕这个时代的大明工业,在后世只能算是手工业。
但也能吊打还处在蛮荒的无数国家。
“龟儿子,老子不是天王老子的军队,老子是你爷爷!”
“啊?你是苗人?咱们是自己人,你不能杀我!”
张开猛地挥动战刀,没有回答。他不知道重复了这一动作多少次,却还要重复。
能够担任小旗,他靠的是作战勇猛,手中的刀是从山里
面砍柴,狩猎磨砺出来的。没什么花哨的招式,都是杀人的手段。
养尊处优的赵寨主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年纪大了,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大不如前。
不过十招,赵寨主汗流浃背。交战并不只是最后几下。从着甲开始,他便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运动。几十斤的甲胄覆盖在身上,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哪怕是经久善战的老卒,也无法着甲作战太久。而大明宫廷的仪仗队,都是薄铁甲,装饰大过实用。
与之相反的是张开势大力沉,还未从军的时候他体力远远不及现在。在家种地,打猎,只能勉强糊口。
进入军队当中后,他才第一次能够放开吃饭,还有足够多的肉食。
哪怕是不打仗,军队的伙夫们也能操持出味道鲜美的鱼肉,以及猪肉。
加上每日操练,他只现在正在鼎盛时期。
“铿!”
火光迸发的一瞬间,苗刀被斩断,大明制式的长刀斩断束缚头盔的绳子,鲜血喷涌。
没有人头滚落,军刀是用来杀人的,真要斩首,远远不如闸刀锋利。
更别说这里是战场,明军都默契的减少动作,尽量节约力气。
没人知道,此战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