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重新册封了杨烈!
一时间,整个播州杨氏被送到贵阳的族人们群情激愤。
无他,杨烈册封是好消息,但对他们而言,杨烈支持改土归流,那就是天大的坏消息。别说他们,便是杨烈夫人都无法理解。
不过夫妻同心,她很快就想明白杨烈面临的问题,只不过在见到自己丈夫之前,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处于何种状态才会答应这种屈辱的册封。
眼下虽然播州还未更改制度
,但已经不再是播州杨氏的一部分,而是大明的府,很快就会有新的知府到来,并且陆子吟已经上书朝廷,将播州改为遵义。
“妈妈,三爷爷来了,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杨烈儿子仍旧年幼,那一日的厮杀并无让他有多少动容,反而让他更加怀念在播州的那个家。
至少在家里面,一切安好。
“快了。”
杨烈夫人忧心忡忡,她那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那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若无意外,可能自己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这并非是玩笑,而是事实。
不管是盛世还是乱世,能够真正决定自己未来的人,始终是极少数,而非多数。
三爷爷并非是真的嫡亲,而是辈分如此。其人论及辈分很高,年纪却不大。此刻他领着族人匆匆而来,见到杨烈夫人便道:“杨烈那厮究竟在做甚!”
播州事重,由不得他们不怒气冲冲。自己的好处都被杨烈吃了回扣,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大明开国到现在,改土归流不是没有。但涉及到一个府的改土归流,却是从未有过。更没有土司将自己的利益出卖,为的就是谋取私利!
“他现在是朝廷的播州侯,我们呢?我们世代
居住播州,现在像猪狗一样被驱赶到了贵阳。播州不再是杨家的,我们靠什么而活!”
杨烈夫人一阵头疼,大家族的族长并非只是权威,更需要履行义务。整个家族的资源都由一个人调动,同样整个家族的利益,都要他维护。
杨烈封侯,但却是用整个播州的百姓,土地去换来的。大明来了,土地也好,人口也罢,都要重新洗牌。
这些过往的既得利益者,此刻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他们已经在安全区当中生活了无数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他们希望整个世界一万年都没有任何变化,会一直延续下去。
但杨烈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了他们。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平西侯不肯见我们,你们私底下有什么谋划,那是你们的事情。但播州不是你们的播州,而是杨家的。”
“慎言。”
杨烈夫人目光冰冷,她一边将儿子按在自己怀里面,一面道:“此地是贵阳,不是播州。再则,播州不是你们的播州,而是大明的播州。”
“天子还未下旨,播州如何处置,还两说。”
“此处人多嘴杂,再言播州是杨家的,叫有心人听去了,总会惹出一些东西。”
“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