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三十七年(1 / 2)

(二合一)

“你怎么会这些?”

离开了这个店子,李缘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不会呢?”嬴政反问道:“我以前没怎么说过,一个是因为我觉得要以国事为重、不屑于说这种,一个是因为我就算说了你也不知道。”

“政治家本来就是谎话连篇,对什么人都可以把话题说到一起去。”

“更何况我对她说的还不是谎话。”

李缘感觉又被他无意间秀了一脸……

可仔细一想,他感觉嬴政说的是对的。

谁说古人不会讲情话?

老祖宗玩的可比他们现代人花多了……

如果嬴政都能说这种话,要是换做郭开后胜他们那种奸臣来……怕不是有成为渣男的潜质……

本来是五个人一起来逛街的。

但另外两个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与他们分开了,还给他们发了个消息让他们自己逛。

于是李缘就跟着嬴政、嬴政跟着熊栀从江边走到了黄兴街。

当看到前方街口处那个铜像后,熊栀思索了一下:“要不我们在家乡也弄一个?”

嬴政摇摇头。

“大秦还没富裕到这种地步。”

“可是我刚才用……手机刷短视频,说这种铜像大多里面是空心的,只是外面用钢筋包裹铜质做的。”熊栀很明显对手机这个词都不太熟悉,但她却不知何时刷到了这个知识点:“如果这样,资源也不会浪费太多。”

最主要的是,来了后世这半天,她才知道以前的大秦社会、大秦百姓有多么苦难和灰暗。

而改变大秦命运、把百姓从泥沼中救出来的,就是自己的夫君。

她知道夫君心里仍旧有几个没有超越的目标。

但那不关她事。

她只是个女人,在她心里,嬴政就是最厉害的。

嬴政笑了一下:“我希望是百姓自发的,而不是朝廷下令;就好像他们现在会在家里给我立牌位一样,等哪天孩子们在玩耍时会歪歪扭扭的塑造泥巴人偶说这是我、并且放在他们认为最尊贵的地方时,雕塑才适合出现。”

熊栀看了看他,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忽然略带恶趣味的说:“这个时空历史上的你,可不是这样。”

嬴政有些窘迫,却也有些无奈。

没有李缘出现的话,他再伟大也仍旧会有一个封建帝王的局限性。

哪个封建帝王晚年没干过荒唐事呢?

“就算是汉武,唐宗宋祖,再加一个明祖,他们四个也不见得敢说晚年英明。”嬴政微微一笑。

“哎,这话说得对。”

似乎是听到了刚才这句话,身旁一个书生气质的中年人忽然插嘴道:“有些皇帝晚年干的错事是因为时代局限,可有些皇帝却纯粹是个人欲望、性格作祟,那才叫荒唐。”

虽然他没听到嬴政这对中年夫妇之前所说的全部,但仅靠那一句话,他就能分析的出刚才大概在说什么。

嬴政看了看这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大概把自己和妻子当成出来逛街的当地人了吧?

“那你觉得,算上秦始皇,这五个人中谁干的是错事,谁干的是荒唐事?”

“秦始皇,明太祖的是错事,其他的都是荒唐事。”面前这个一看就像个教授的中年人顿了下说:“他们晚年干的事,虽然都可以称得上暴君,但他们终究是古代人,没有开上帝视角,这是时代的局限,不是他们的。”

嬴政神情微动,心情复杂。

得到面前这个同样是后世人的中年读书人的侧面认可,嬴政心里很是宽慰。

但他还是有些不解:“就算汉武帝和唐太宗的荒唐事可以勉强归于性格原因,那宋太祖呢?你认为他怎么也算荒唐?”

后世许多人对“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并列感觉有失偏颇。

可实际上,但凡你翻开唐末到宋之间的那段乱世,结合历史背景去看,你才会发现赵匡胤能和前面三个在一句话里真的没有水分。

中年人笑了笑:“事情出在他的死上。”

“烛影斧声?”嬴政问。

中年人点了点头:“我偏向于这个,就算不是这个,可他身为皇帝,却对自己的弟弟抱有一丝可笑的亲情,这难道不是荒唐吗?”

嬴政脸色有些精彩……

“哎哎哎,你怎么说话的呢?”在后面听了一会的李缘顿时就不乐意了。

政哥之所以有亲情上的转变,很大的原因要归功于他,现在这人说赵匡胤有亲情是荒唐,那岂不是在侧面骂他?

“皇帝也是人啊,他们怎么不能有亲情了?”

中年人看了看李缘,又看向嬴政:“你们的孩子很天真。”

嬴政、熊栀:“……”

李缘:“???”

“小伙子,百姓家有亲情可以,但只要你家里有某样东西、它可以是技艺权力金钱,达到了能传家的程度,那这个家庭的亲情就会受到世俗和人性的挑战,更何况是封建帝王的家庭?”

“你觉得扶苏死的可惜吗?先不管他为人是否能成大事,仅被胡亥、赵高李斯等人用历史上第一封假诏书赐死,为了什么?”

“不就是因为皇位争夺吗?”

“所以我说,太子有亲情都可以,唯独皇帝不行。”

李缘挠了挠头,他很想把被自己改变出来的大秦和眼前嬴政的身份说出来甩他脸上。

嬴政对他使了个眼色,随即看向中年人:“我也这么认为。”

中年人笑了笑,随即拿着手机对着黄兴铜像拍了个照,随后就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走了。

“他说得没错。”

嬴政这才看向李缘:“如果不是因为你有超能力,我也不会那么干,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有可以为整个局面托底的能力。”

李缘有些疑惑:“所以,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你对扶苏不会这样?”

“当然不会,万一我玩脱了怎么办?”

李缘有些沉默。

在嬴政退位的那一天,他其实是有些骄傲的——他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嬴政,这个嬴政甚至还在国家和自己的孩子之间做出了最有情义的选择。

李缘那个时候想,原来皇位也可以是温情的。

但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嬴政回头看了那个中年人离去的方向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恰好也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的人。

双方都笑了一下,随即又默契的移开目光。

熊栀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些猜想。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