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二年(1 / 2)

(二合一)

嬴政还是口是心非的回来了。

当然,表面上他是不承认的,是被熊栀硬拉回来的。

但不管是李缘还是吕不韦,甚至李缘的父母都知道,如果嬴政铁了心不想回来,以他的心智坚定程度谁劝他都没用……他能被劝回来,只能代表他心里本来就有这个想法……

对此,李缘表示理解。

但扶苏有些理解不了……

“父皇,仙界这么好吗?连儿子都不要了?”

嬴政想了想:“如果没有你,它不好。”

“什么意思?”

“我放心不下大秦,仙界再好也与我无关;但有你了,而且你做的很好,那我对大秦就放心了,那仙界就很好了。”

扶苏:“……”

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嬴政第一次把他按在王座上监国的时候;父皇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有过这种想法?

扶苏扭头看向不远处正被李缘母亲和熊栀逗着玩的孩子嬴乾,盘算着他还要多久才能入朝主政,好解放自己……

“我劝你收收那想法。”嬴政似乎看穿了他想干什么:“我让你主政之前给了你多好的教育条件,甚至让李缘李斯他们都来教你,自己还抽出时间来教你,确保你有主政的资格后才让你进朝堂,你可别为了偷懒忽略了后代教育。”

“论偷懒,父皇好像还没资格来指责我。”

嬴政瞪了他一眼:“你翅膀硬了是吧?”

“不敢,只是实话实说。”

父子俩对视了一会,随即都笑了。

过完了这个年,扶苏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随着又有十几个高级官员因年纪大了告老还乡,草堂上出现了一个局面——所有局长级或以上官位,相比于当年刚刚进行官制改革时的人员局面,再也没有一个老人,当年第一批跟随嬴政进行改革的人都退休了。

甚至就连嬴政,也都成为了太上皇。

在这种情况下,朝中官员和全国贵族的目光再一次转向了国师府。

时光过了几十年。

但却带不走李缘。

哪怕是在一个科学思想开始启蒙的大秦社会里,这还是引起了一种人心上的骚动。

没有谁可以拒绝长生的渴望。

除了那些知道内情的人。

元宵节过后,李缘再次带着父母和嬴政夫妇闭关了。

他们一闭关,朝堂气氛都有些古怪。

有人给扶苏上书,愿意捐出全部家产、用以支持国家学宫体系的建设。

“这是在试探我们呢。”

晚上,他笑着对颜花说:“他们觉得师父可以带人长生,那该怎么让师父带他们呢?自然是向国家靠拢、向师父靠拢,办法包括但不限于这种损害自家利益支持国家大局、甚至会来讨好我们的举动。”

在长生的希望面前,别说家族利益,只要有需要,他们把亲人、朝廷都卖了都行。

“所以,要我出面吗?”颜花问道。

扶苏点了点头。

上一代官员们,要么是如李斯这般心腹、忠臣,不在乎长生,或者知道长生是什么意思;要么就是如其他贵族官员那般,与国师关系不说敌对,至少也算不上密切,他们有那自知之明不会有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现在自己麾下的这一代官员们,中高层许多虽然还是贵族,但他们本就属于支持国家的那一批贵族,且是跟着父辈在改革初期吃到了大量红利,要么官位晋升、要么家族财富增加,他们自诩有功。

至于中下层的寒门或平民官员们,他们就更不得了了,因为他们本就是因李缘的出现而提拔起来的,大部分人都自认是李缘这一派。

“对他们,我这个皇帝不好解释,只好你以国师的女儿身份出面了。”扶苏说:“师父就算闭关,也不可能真的带很多人一起;可如果直接打破或者拒绝他们的某些幻想和期待,国师府的威慑力和在平民寒门官员心中的领导地位又会受到质疑。”

“就是要一边吊着他们,一边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当牛马嘛。”颜花看着他:“你现在跟父皇以前一样了,开始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扶苏有些窘迫,笑道:“你现在还和师父一样了呢,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话糙点怎么了?你需要顾及官场秩序和政治生态,我可不用。”颜花说:“本来我是想着如果他们有人到我面前说这话,我就直接给他们回一句:好好干你的事比做梦有用。”

扶苏笑了下。

他好像看到了师父最开始来大秦时的样子。

……

“你们现在的社会也不都是美好的嘛!”

赣省某地级市的一处房车营地里,嬴政看着停好房车的李缘说道。

李缘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不是社会的问题,这是有些畜生的问题。”

“那为什么会有你说的那种人呢?”

李缘不说话了。

他买了一辆房车,用于带着嬴政和熊栀去周围一些不太远的地方玩的,房车内想休息就休息,比小轿车方便。

然而就在十几分钟之前,他们本来想直接停在一个公园的停车场里,但保安死活不让他们进去。

一问才知道,有些开房车的毫无素质,把垃圾污水随便找个地方乱扔。

出于保险,他们干脆禁止所有房车进入公园——他们不敢去赌李缘他们是不是这种人。

李缘很无奈被误伤,但是也理解对方。

早在买房车的时候,他就听说过这种事,有些房车车主确实毫无素质,拉低了大众对房车行业以及车主们的印象分。

但被误伤,他还是很气。

“不是有房车营地吗?为什么他们还要乱扔?”熊栀打着一把太阳伞,把不太情愿的嬴政也拉到了伞下后问道。

嬴政:“图省事吧……”

李缘:“没妈教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嬴政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我好像理解你为什么在有些事情上那么喜欢骂人了,这种明明自己守规矩,却被不守规矩的人误伤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我谢谢你嘞,过了几十年你才理解我。”李缘翻了个白眼。

“话说如果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大秦,你会怎么办?”

“我不对事,对人。”

嬴政说:“谁先违反道德,谁受罚。”

“就拿这件事来说,公园应该允许房车进,有破坏环境的人,那抓着他罚就是了,卫生费、人工费、心理损失费都可以算进去,只要公园方面没有恶意坑害他们,那法律予以支持。”

“但我一定程度上也理解。”嬴政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