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从刚才那莫名的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首先涌入感知的,并非寝宫内那浓郁的异香,而是神魂深处一种奇特的、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感。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的生命本源与另一个强大的存在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紧接着,四个古朴玄奥、仿佛由大道直接铭刻的大字在他心间浮现——本命真契。
其后还有一行清晰的小字注解:共生契约,性命交修,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无解。
“本命真契?” 林辰先是一愣,随即通过神念“看清”了那行小字,内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狂喜和荒谬感所淹没!
“哈哈哈……!” 他在心中放声大笑,几乎要仰天长啸,“上苍当真对我不薄啊!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护身符!我看你这恶毒的女皇还怎么嚣张!”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努力装出一副冰冷、疑惑又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表情,转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眼神复杂无比的娜迦女皇,沉声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质询”意味。
娜迦正沉浸在被迫签订共生契约的惊怒与憋屈之中,听到林辰发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混沌灰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还敢问本皇怎么回事?这不是你做的好事?!故意示弱,引本皇靠近,然后施展如此阴险的契约秘法!你好深的心机!”
“我做的手脚?” 林辰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真实的茫然(这次是真的),“我只记得刚才突然间神魂一阵恍惚,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发现这……这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那契约的存在。
他这番表现,倒让娜迦有些将信将疑了。回想刚才那浩瀚的意志和恐怖的威压,确实不像是林辰这个层次能拥有的。难道是他体内某种沉睡的古老力量被激发了?不管怎样,契约已成,事实无法改变。
看着娜迦那变幻不定的脸色,林辰心中暗爽,知道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决绝中带着几分无赖的笑容,开口说道:
“女皇陛下,不管这契约是怎么来的,但现在,我们似乎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对吧?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娜迦冷哼一声,没有否认,这无疑是默认了。
林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慢悠悠地走到寝宫内一张坚硬的玉石桌旁,然后……在娜迦惊愕的目光中,猛地运转起体内被压制但并未完全消失的圣境气血和残余的远古战意,将自己的脑袋,作势就要往那桌角上撞去!
“你干什么?!” 娜迦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她清晰地感受到,林辰这一下绝非作假,那凝聚的力量若是真的撞实了,就算他肉身成圣不至于立刻毙命,也绝对会遭受重创!而根据本命真契,林辰重创,她娜迦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大道受损都是轻的!
林辰在脑袋距离桌角只有一寸之时,险险停住,回过头,对着花容失色的娜迦,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带着威胁意味的笑容:
“嘿嘿……女皇陛下,你看,我现在要是‘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或者想不开自绝经脉什么的……您这尊贵无比的女皇之躯,恐怕也得跟着难受难受吧?”
“你……你敢威胁本皇?!” 娜迦气得浑身发抖,蛇尾都不安地拍打着地面。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然被自己的“契约者”用他自己的性命来威胁!
“不敢不敢,” 林辰嘴上说着不敢,动作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危险的姿势,“我只是想提醒陛下,从现在起,我的生命安全,可就至关重要了。所以,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比如威胁我媳妇儿啊,强迫我当皇夫啊之类的心思,陛下最好都收起来。要是我心情不好,或者我媳妇儿受了半点委屈,我这一想不开……唉,后果不堪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