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贾略带迟疑地问道:
“陛下,她……她是?”
嬴政缓缓答道:
“此乃扶苏之长女,赢天言。
为惊鲵所生,她比天明早出生三个月,朕尚未生白发,膝下便已有子孙承欢,此生无憾。
此前,此事唯有朕与章邯知晓。
如今,又多了一个你。”
姚贾急忙回应:
“陛下,臣定当守口如瓶。
绝不泄露半分。”
“朕信你。”
章邯与姚贾齐声说道:“请陛下放心!”
这时,章邯面露疑惑,问道:“陛下,臣只是不明白,为何不公布两位皇孙的消息呢?”
嬴政瞥了姚贾一眼,并未直接回答。
姚贾见状,连忙解释道:
“因为这是太子暗中下的命令。”
太子下的令?
幼童是最脆弱的时候,任何一个意外,都有可能追悔莫及,而堂堂太子扶苏。
他可是除了陛下以外。
大秦势力最大之人,陛下宠爱,楚系势力拥护,却连自己儿女都暂时不公布,反而暗中收养,他在怕谁?
嬴政沉声道:
“因此,朕猜测扶苏与芈涟结合,并非太子真心所愿,而是芈启从中作梗,强迫而成。
朕正欲除掉这些势力。
若扶苏不阻拦,岂不是正中下怀?
扶苏这孩子,什么都好,只是……”
章邯闻言,顿时明白了陛下的用意。
陛下是希望扶苏能够继位,但扶苏背后的势力太过庞大,若不早日铲除,加之扶苏性格仁厚,行事不够狠辣,恐难以镇压他们。
万一自己走后,芈启执意恢复楚国,分裂这辛苦打下的大秦帝国,那可就糟了。
在嬴政怀中的赢天言,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父……父……父亲他……”
嬴政温和地回答:
“你是想念你父亲了吗?”
赢天言点了点头,嬴政微微一笑,说道:
“他出了远门,不过,很快就会回来的,言儿,你要耐心等啊。”
见此含饴弄孙之景。
章邯与姚贾对视一眼,心中皆道:自始皇帝陛下登基以来,已甚少见他如此轻松惬意了。
章邯恭声道:“陛下,臣之影密卫探得,数个时辰前,赵高府中派出一队人马,与李斯次子李珐同行,径直向北而去。”
嬴政闻言,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沉声道:
“他们去见何人?”
章邯连忙回应:
“臣已派人跟踪,一切尽在掌握。”
“此事你务必盯紧。
好了,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嬴政吩咐道。
得嬴政旨意,姚贾躬身行礼:
“臣告退。”
章邯见状,亦连忙附和。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两人退出殿外,一路向北。
直奔咸阳以北的泾阳县而去。
至一处幽静院落前,赵高亲信阎乐指着院子道:“此人便藏身于此,乃是我罗网之线人。”
李珐眉头微皱,问道:
“此人可靠否?”
阎乐答道:
“此女子,我也未曾见过,此乃首次接触。
但据中车府令大人所言,应是可靠之人,否则也不会劳烦公子您亲自前来。”
李珐冷哼一声:
“也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言罢,众人下马,步入院内,只见一女子身着异域服饰,光着脚背对他们而立。
“你就是胡姬?”李珐问道。
胡姬转身,瞥了李珐与阎乐一眼,淡淡道:“不错,很高兴见到两位。”
“废话少说,我听说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