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会萌生反秦之心,倘若如今仍是旧韩之世,你无需劳心劳力,待你祖父致仕,你便可顺理成章地接任丞相之位。
拥有属于自己封地,已内一切官员,都是你的私人财产,你可以随意罢免。”
张良闻言,微微苦笑: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我要努力,未必不能当秦相。”
李斯冷笑:
“我信,但你心中定有不甘。
帝国越强盛,你心中的不甘便越强烈,你心中对大秦就更怨恨。”
张良淡然回应:“那又如何?
只要帝国尚有始皇帝在位,加之帝国军力强盛,谁又敢真的兴风作浪?”
“真的如此吗?”
“难道还能有假?”
面对张良的反问,李斯沉声道:
“明面上或许无人敢妄动,但私下里,我相信仍有不少潜藏的六国贵族后人。
当年秦军征伐,总会有漏网之鱼吧?”
张良回道:“这又与我何干?”
李斯步步紧逼:
“我不信,你未曾与那些人暗中联络?”
“李大人,若无其他事,我便先行告辞了。”
张良刚走出亭外,身后便传来声音。
“如果我是子房,便不会错失这次良机。”
张良回头问道:“此话何意?”
李斯冷笑道:“你也不想想,即便这世上真有六国余孽潜藏,又能有多少人苟活至今?
就凭那群乌合之众,还能助你复国?”
张良饶有兴味地挑眉:
“子房亦觉好奇。
阁下身为帝国廷尉,位列九卿,又深得祖龙器重,此番前来,真正的目的究竟为何?”
张良心中暗自警惕,怕遇到仙人跳。
毕竟儿时挚友韩非之死,极有可能便出自李斯之手,是以,无论李斯如何辩解,张良都不可能真正信任他,若有机会,他定要除掉李斯,为好友报仇雪恨。
李斯神色自若:
“你不必多虑,我并非皇帝派来的,助你们,亦是助我,我们的利益本就一致。”
张良听后,轻轻摇头:“我不信。
若那些反贼真的成功,你便将一无所有,届时,你又怎会真心相助?”
李斯长叹一声:“你有所不知,我现为廷尉,自身的重要性便愈发难以凸显,迟早失宠。
韩、齐两国投降,本就在我预料之中,可楚国为何会降,我却百思不得其解。”
张良摇头道:“我也不知。
但楚国之降,与一关键人物息息相关。”
“何人?”李斯急问。
面对李斯的追问,张良只是摇了摇头:
“你问再多,我也不会透露分毫。”
李斯微微颔首:
“此事你不必急于下结论。
你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应当明白,眼下对于你们而言,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言罢,李斯转身离去。
张良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韩非兄,我定会为你复仇。
但眼下,我必须忍耐,必须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