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渐离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
燕丹果断地说道:
“只能设法除掉扶苏。”
班大师赶忙摇头说道: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要杀扶苏,其难度丝毫不亚于刺杀皇帝。
更何况,扶苏的舅舅乃是昌平君。”
一提及昌平君,燕丹就开始头疼。
高渐离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昌平君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班大师反问道:“你可了解农家?”
高渐离点了点头,说道:“在如今的诸子百家中,虽说以儒、墨两家为齐,但许多其他势力的实力也并不逊色太多,只是在弟子数量上比不上儒墨两家,比如阴阳家。
然而,若论弟子数量,谁也比不过农家。”
班大师接着说道:“农家不仅弟子众多,而且高手如云,许多人并不知晓,农家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靠山。”
高渐离急切地问道:“难道是?”
燕丹长叹一口气,说道:
“对,就是昌平君。”
高渐离一脸不解:“那又能怎样?”
班大师缓缓开口道:
“我们可以得罪皇帝,毕竟在江湖之中,我们仍能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昌平君却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除农家之外,昌平君与江湖上大大小小的派、宗、岛、帮、门等势力皆有往来,甚至诸子百家中,也有半数曾受过他的恩惠。
他在礼贤下士、仗义疏财方面。
远超当年的孟尝君。”
高渐离闻言,不禁惊呼:
“昌平君之名,我此前也曾听闻,只是……
未曾料到,他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盗跖微微一笑,你之前就是一乐师,你能知道啥?随后道:“你也不想想,农家那十万弟子,是如何汇聚而来的?
若无昌平君,便不会有今日之农家。
他与一些隐世的老怪物也颇有交情,比如天宗的北冥子、纵横家的鬼谷子等。
此外,昔日楚国虽已投降,但楚地的氏族却都支持昌平君与扶苏。”
高渐离沉思片刻,回道:“氏族之所以支持,是因为现今楚国王室血脉最亲近的,便只剩下昌平君他们一脉了。”
盗跖看向燕丹,道:
“所以,这便是巨子为何叹气的原因。”
燕丹随即看向班大师,道:
“大师,您是墨家中除前巨子外,资历最深之人,您对此有何看法?”
班大师摇了摇头,众人一时之间。
皆是束手无策。
燕丹道:“扶苏眼下不可轻易得罪,至于昌平君那边,我们倒是可以尝试联络。
据我所知,昌平君与皇帝并非同心同德。
至于儒家,难道就没有软骨头吗?”
“有,叔孙通虽身为儒家师叔。
却一向爱说奉承之语,性格懦弱,胆小怕事,此人可作为一个突破口。”
燕丹闻言大喜:“好!
若叔孙通能成为我们的人,那至少对于小圣贤庄的动向,我们能更进一步地掌握。”
雪女问道:
“巨子似乎对皇帝颇为了解?”
燕丹道:
“嬴政幼时,我便与他结识为友,他这个人的心机与城府,我自然了如指掌。
我一直怀疑,当年夏太后失势。
便是嬴政在背后暗中推动。
后来,吕不韦、华阳夫人与嫪毐三方势力相互博弈,争夺权力,可最终,还是嬴政笑到了最后,这绝非偶然。
他最为提防的,便是权臣与外戚势力坐大。
而太子扶苏身上流淌着楚国王室的血脉,又有昌平君在背后支持,你们想想,嬴政会容忍帝国再出现一个强大的楚国外戚势力吗?”
盗跖主动请缨:
“我去找叔孙通,与他好好谈谈。”
燕丹应允道:
“嗯,接下来,我们要与昌平君联络了。”
昌平君是否想光复楚国,他并不关心,他心中所想的,是光复燕国,成为燕国历史上伟大的王,昌平君势力庞大,若能加以利用,自己便有了实现愿望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