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咸阳,李斯刚踏入府中,李珐便迎上前来,恭敬行礼:“孩儿见过父亲。”
李斯微微一笑,问道:
“今日怎的如此乖巧?”
李珐嬉皮笑脸道:“父亲,您平日里总是偏爱大哥,但这一次,我要让您见识见识,我的能力绝不逊色于大哥。”
李斯挑眉,好奇道:“哦?
你究竟做了什么?”
李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
“此处非交谈之地,我们进屋细说。”
两人步入正厅。
遣散所有下人后,李斯疑惑地看向李珐:
“珐儿,你今日怎如此神秘兮兮的?”
李珐神色凝重:
“并非孩儿胆小怕事,实在是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泄露半分,否则恐有灭族之祸。”
李斯闻言,脸色骤变,严肃道:
“你……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珐凑近李斯耳边,轻声细语。
随着李珐的诉说,李斯的脸色逐渐变得愤怒,终于忍不住一脚踹飞了李珐。
“父亲,你……你干什么呀!”
李珐屁股生疼,委屈地喊道。
李斯怒斥道:“看来我平日里对你太过宽容了,这种事你也敢想!”
李珐反驳道:“这有何不可?
前些日子,您不也说过,我们与赵高势单力薄,必要时可与六国遗民合作吗?”
李斯沉声道:“为父是说过,但合作的对象是六国遗民,而非草原匈奴!
与六国遗民合作,我尚能利用他们,最终抛弃他们,他们起码讲理,易于控制。
可引匈奴入侵,请神容易送神难,届时他们若不肯离去,天下必将生灵涂炭,你懂不懂!
李珐起身坐到一旁,满脸愤懑地抱怨道:“父亲,您若执意如此,定然难以成功。
要想击败扶苏,就必须先战胜昌平君。
他虽已失去相位,可权势依旧极重。”
李斯神色严肃,回应道:
“此事我自有打算。
我明确告诉你,绝不允许你私自妄为。
我不过想做个权臣罢了,却绝不想毁了这帝国,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成为历史的罪人。”
言罢,李斯甩袖愤然离去。
李珐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
无奈地叹了口气:“父亲实在太过固执,若要达成目的,非得不择手段不可。”
数月之后,九江郡寿春县内。
一队兵马停驻在屈家门前。
屈家正厅之中。
一桌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屈鹏与景湉、昭略对视一眼后,起身向太子扶苏敬酒,恭敬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三人代表三族子弟,多谢殿下抬举,让我们的子弟得以进入朝廷,身居要职。”
扶苏微笑着回道:“我身上也流淌着一半楚王室的血脉,与诸位本就是一家人。
日后,本宫能做到的,诸位尽管开口;
做不到的,本宫也会想尽办法。”
三人听闻,感动不已,立刻行大礼跪地,齐声道:“天下之主,非殿下莫属。”
扶苏赶忙将三人扶起,诚恳说道:
“快起……快起,本宫视你们为长辈。
日后切莫如此,本宫实在担当不起。”
心中暗自思量:“屈、景、昭三族的影响力,绝非寻常家族可比拟。
若能让他们真心拥戴于我。
家族子弟兵便取之不尽。
然而,也有个隐忧,我绝不愿成为下一个楚王,被他们架空权势。
因此,日后需适时敲打,必要时削弱其实力,让他们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既能为我所用,又不至于生出事端。”
六国的官道上。
铁骑护卫的车队正浩浩荡荡向北行进,最大的马车内,扶苏正闭目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