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很像是已经淘汰的有线通话机,不过音质比无线电强得多,没那么容易受干扰。
另一端的人仅仅是打了个招呼,诚恳邀请靴子坡择日议事,并未多套近乎。
放下菌盖后,廷坤面露思索,脸上的酒意散去几分。
“你说…这个菌主眷族要铲除周边地区的发条怪?”
“对!”
小螺钉连连点头,他知道廷坤为什么格外在意这一点。
因为其感情很深的那位老相好,靴子酒杯的主人,当年便是死于一只很庞大的发条怪之口。
凭靴子坡如今的实力,能苟延残喘生存着就很不容易了,压根没希望报仇雪恨。
现在,好像有了一丝曙光。
但仅凭小螺钉的描述,还有一瓶蜂蜜水、一株“信报菇”,不足以证明对方有那个能耐。
廷坤要亲眼去看看。
倘若“菌主”眷族真强横到能与净土城对抗的程度,靴子坡做个附庸又怎样?
单说人家以礼相待的态度就很值得称道了,反观净土城的人,在郊区人面前哪个不是眼高于顶、颐指气使?
廷坤有身为低贱泥腿子的自觉,但碰上愿意尊重他的人,还是心里舒坦的,所以刚才通话时很干脆地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即便实地去看发现“菌主”眷族没有小螺钉吹嘘的那么厉害,廷坤也觉得该与之打好关系。
做不成附庸和主子,做个相互关照的邻居也不错。
次日清晨,十多个怀着和廷坤类似想法的小势力首领,都出发前往了自家哨探所说的区域。
他们彼此或熟络或警惕地对视一眼,然后目光都转向前方那片建筑群。
此处在一天之前,还是平平无奇的垃圾山。
现在却成了数万人活动的城镇,像梦境一般不真实。
“哥几个,别在这儿杵着了,走吧?”
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女人拍拍肚皮,笑道:“昨儿后半夜听见消息,我就来过一趟,啧啧,那光罩子在晚上瞅着更好看啊,溜光水滑的!”
这女人是大瓮沟的首领,生来没谁给取名字,人们都叫她“肥姐”。
在资源匮乏的郊区,很少有因为吃得太饱导致肥胖的情况。
肥姐这模样并非是贪了下边人的口粮给自己吃成胖子,而是做了生物改造。
她这一身肉极其坚韧,每次遇险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边当肉盾,所以很受大瓮沟民众的爱戴,相邻其余势力的首领也比较尊重她。
肥姐率先往前走,周边众人也不能给自家组织跌了份,硬着头皮向前去。
很快,听到禀报的霍根就出来迎接,完全没有作为“大人物”的架子,亲切地招呼这些小势力首领。
众人受宠若惊,刚强行挺直的腰板又不知不觉弯了下去。
一个个本能地陪着笑脸,像以往面对净土城大人物时一样。
这时,他们瞅见有一队气势汹汹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抵达,为首的赫然是个极为魁梧的狮子头巨汉,威风凛凛。
“生物改造者?”
肥姐好奇端详,习惯性地用侦测器探查其身体数据。
紧接着就听“砰”得一声,侦测器崩碎开来!
肥姐面露惊愕,那究竟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