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出南田村。
路两边，云鱼间的超市、便利店、水果店，一家一家都关着门。
门上贴着同样的公告：
“合同到期，不再续约”
有的店门口，还放着以前循环播放歌曲的喇叭。
喇叭安静了。
老领导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异界那边。
霄云站在庄园门口，看着家人们陆陆续续下车。
孩子们早就忘了前几天的沉闷，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霄雨霁追着一只蝴蝶，霄雨雯蹲在地上看蚂蚁，霄雨辰牵着妹妹的手，慢慢走在小路上。
白鹿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喝点水。”她说。
霄云接过，喝了一口。
水温温的，穿过喉咙。
他站在异界的阳光下，慢慢把一杯水喝完。
远处，小然从庄园里迎出来，笑着跟孩子们打招呼。
顾倾城扶着肚子，慢慢往里走。秀愉和知心在旁边说着什么，偶尔笑出声。
邓可欣站在他身后，轻声说：“夫君，这里的水，比那边的甜。”
霄云没回头。
他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嗯。”他说。
异界庄子里的花园，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温暖得让人只想打瞌睡。
“咯咯咯——来抓我呀！抓不到抓不到！”
几个孩子在花园里追逐打闹，霄雨霁跑在最前面，回头冲着身后的弟弟妹妹们做鬼脸。
霄雨馨小短腿迈得飞快，脸蛋跑得红扑扑的，嘴里还喊着：“锅锅坏！等等窝！”
明达和城阳两位大唐公主此刻也完全没了公主架子，明达提着裙摆追在后头，城阳则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笑看，时不时提醒一句：“小心点，别摔着。”
霄云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杯果汁，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夫君倒是会享受。”白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看孩子们，都玩野了。”
“野就野呗。”霄云懒洋洋地接过水果，“反正又不用上学。”
“你还说。”白鹿白了他一眼，“上官姐姐那边都联系了好几家学院了，这边的课学的都是怎么生存、怎么了解异兽，跟现代的义务教育，还有大唐的四书五经都不一样。
到时候孩子们学得乱七八糟的，看你怎么办。”
霄云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能怎么办？多学点东西又不是坏事。现代的知识要学，大唐的经典也要学，这边的生存技能更得学——技多不压身嘛。”
白鹿还想说什么，那边霄雨馨已经扑了过来：“阿娘阿娘！吃果果！”
白鹿顿时眉开眼笑，抱起女儿：“好好好，吃果果。”
霄云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少一些算计，多一些真诚，多好。
可是他也清楚，不管是现代的高层，还是大唐的皇室，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利益。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不过是个有用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霄云的眼神暗了暗。
他要的其实很简单。
从小因为性格孤僻，最受不得委屈。我对你好，真心把你当自己人，有事我可以帮忙。
可你们呢？就因为一点小事，你们不帮就算了，还让我为了大局、为了你们所谓的利益放下恩怨？
行，可以，我放下了。
我连公司都不开了。
不玩了，我退出。
现代呆不了，我可以呆在大唐。大唐呆不了，还有两个异界。
西瓦村那边，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住空间里面。
“夫君？”白鹿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轻声唤道。
霄云回过神，冲她笑了笑：“没事。”
白鹿握住他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几位老婆都懂他，这也是他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