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燧上的寒风呼啸了整整一宿,直到黎明时分方才停歇下来。
萧谨腾从箭楼上缓缓走下,一边用手紧紧地将那件已经磨损得有些发白的大氅裹在身上,一边准备像往常一样前往各座营房巡视一番。
他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踏过那片被严寒冻结成硬块的沙地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发出一阵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咯吱声响——那是他脚下厚重的靴子与坚硬地面摩擦所产生的独特音效。
正当此时,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传入了萧谨腾的耳中:萧将军,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原来,一名传令兵正从小径尽头处的营门口飞奔而来,手中高高举起了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萧谨腾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
寒风呼啸而过,吹起他身上厚重的披风,但他却浑然不觉寒冷。
在这里,他已经坚守了整整八个年头。这个地处边陲、环境恶劣的地方,远离家乡和亲人,只有无尽的孤寂与荒凉相伴。
每个月,他都会收到一份例行公事般的军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消息传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家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就连故乡春天的模样也渐渐从记忆中淡去。
然而,此刻眼前出现的一封信件,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沉睡已久的渴望。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当他低下头看清信封上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时,手指不由自主地紧紧捏住,掌心甚至渗出丝丝细汗。
没错,这封信来自于他的嫂子。
那个曾经给予过他温暖关怀的女人,如今又用她独特的方式,将思念之情传递到这片遥远的边关。
萧谨腾紧握着信纸一角,久久没有动作,宛如雕塑一般伫立在原地。
一旁的传令兵默默等待片刻后,见他毫无反应,便轻手轻脚地退到一边,留下一片静谧给这位沉浸在思绪中的将军。
萧谨腾转过身去,脚步沉重地朝着箭楼走去。他缓缓登上楼梯,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来到箭楼上后,他径直走到一个背风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他并没有急于拆开信件,而是将其拿在手中反复端详着。
只见那封信的封口处被紧紧地黏住,显然使用了米浆这种古老而可靠的方法。信封上还留有两道明显的折痕,仿佛它曾经被小心翼翼地揣在怀中,历经千辛万苦才送到这里。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萧谨腾终于下定决心要撕开这个神秘的信封。
他轻轻一用力,只听“嘶”的一声,信封便被扯开了一条口子。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