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容嘟嘟嘴:“你明明就什么都不争,他们还要挑拨吗?”
贺锦安无奈:“不是我说我不争,朝臣就不会撺掇的。你可知,有些人甚至弹劾母后,说母后背后的家族势大,让父皇掂量呢。母后尚且被他们忌惮,更不要说我这个看上去还有些能力的皇子了。”
花月容一听神色紧张起来,她从前接触的都是市井百姓,也就是成婚后整日与达官显贵、后宫嫔妃接触,才发现他们这些人,心思很深,一句话说不好,便会招来麻烦。
“好吧,那我准备准备,与我爹娘也说一声。”
贺锦安将她搂住:“你放心,去了封地,咱们的日子会更好,到时候岳父岳母与我们住在一块儿,让他们颐养天年。”
御书房里,贺临璋桌案上摆放着好几本折子,有为锦亲王请封的,也有弹劾宁远侯府、陶府的。
张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守在贺临璋身边默默伺候着。
“锦亲王已经是有乾州封地的一品亲王,还能请封什么?这些人的脑子能不能用在政务上,别整日耍些花花肠子。”
张公公睨了一眼扔在他面前的奏折,上面写着,请陛下封锦亲王为摄政王,领六部事务。这是明晃晃的要将锦亲王送上大周第一实权王爷的位置,将来与太子分庭抗礼了。
“嗨,之前还一个个的说锦亲王身份不显贵,如今却又为王爷请封,怕是老糊涂了,尽说胡话。陛下就当没看见,莫要与王爷离心了。”
贺临璋冷哼一声,翻开另外的折子:“一边为锦安请封,一边又弹劾皇后的娘家,他们是想以锦安压太子一头,皇子争斗,他们看戏,这群老匹夫,朝堂刚刚平静几年,他们是嫌过得太顺了。”
张公公赶忙添上一杯新茶,给陛下消消火气。
“他们越是弹劾皇后,朕越要重赏皇后。去,开了朕的库房,多挑几箱东西送去长乐宫,让皇后高兴高兴。然后也给锦亲王送一箱,赏赐他前段日子巡查有功。”
张公公看外面天色已晚,应了声下去,命人秉烛开库房挑礼物,哪件华贵选哪件,足足装了三个箱子,大张旗鼓送了两箱去长乐宫,一箱去青云殿。
翌日,宫里都在传陛下盛宠皇后和锦亲王的事,几位娘娘听了,内心犹豫不定。
王婕妤这边,沉思许久,才给家里写信,让父亲再掂量掂量,侄女怕是得想办法送去锦亲王府做侧妃,不要再想什么成太子妃的事了。
赵妃这边也立即传信给宫外,让娘家还是多从锦亲王身上下功夫,守牢一个实权王爷,总比等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接管皇位的太子实际得多。
其他几家也大差不差,原先一心想着送女儿入东宫的,这时候都或多或少转了心思,打起锦亲王的主意。
也有不死心的人家,依然寄希望于太子妃之位,想方设法要把自家女儿扶上去。
为了扬名,京中宴席成了各家必争之地,越是高端的宴席,越是抢破了脑袋要一张请帖,风风光光把自家娇娇艳艳的女儿送去。
锦衣华服不能少,金银珠翠更是要挑最好看的,一时之间,珍宝斋的门庭都快被各家夫人踏破,生意好得周掌柜脸上笑开了花。
“快,快去催催师傅们,新到的式样抓紧时间做出来,如今生意好,趁势多卖些!”
花月容陪着陶顔言出来巡店,二人挤不进珍宝斋,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