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枫邮箱里多了一封短到像通知的东西。
只有一句:
“今晚继续跑。稳定为先。”
落款没有名字。
却干净得让人背后发凉。
李月琦看完笑了下:“嘿....门没关。”
江枫往后一靠,表情终于有了几分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得意:“你以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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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承离大厦。
欧阳少尤也在看那篇长文。
他没看评论。
他只看转发路径,看传播节点,看具体谁在跟,谁在推。
可他看的越久,脸越冷。
冷到像是站在玉城2月的寒风里。
下属站在旁边小心翼翼:“这篇我们已经发出去了,讨论度很高。”
欧阳少尤没抬头,语气阴沉:“讨论度高不代表有用。”
下属咽了口唾沫:“现在很多人反而在护着他。”
欧阳少尤终于抬眼。
那一眼不凶,是阴。
阴到像在笑你不懂事。
“护着他?”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口说道:“他们护的不是江枫,他们护的是他们自己,护的是下班,护的是省事。
“护的是能把日子过下去。”
他把手机丢回桌上,指尖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变的愈发难看:“我以为门会怕,结果门不怕。”
“门貌似更烦我这种让它怕的人。”
下属一愣,想表现一下自己:“那我们要不要换方式?比如……”
欧阳少尤打断,声音更轻:“别急。”
“我不碰锤子。”
“锤子太硬,砸不烂。”
他顿了顿,嘴角挑了一点,像想到什么更恶心的办法:我只要让锤子一直被拉去敲石头就好了。”
“他越红,越忙,越需要守规矩。”
“守规矩的人,最怕麻烦。”
“麻烦一多,他就慢。”
“......”
欧阳少尤一番话说完,忽然停了一下。
紧接着又问:“欧阳夕楠呢?”
下属低声回复:“他今天一直在那边跑手续,很多人开始给他面子。”
欧阳少尤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那不是惊讶。
是被压了一头之后的烦躁,他靠回身后的椅背,吐出一句话,语气带着杀意:“那个野种倒是会捡现成的功劳。”
这一次的较量,是他被压了一头。
但要说输赢还为时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