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入不了一个三四岁孩子的眼!
就连那孩子身后站着的侍女,从始至终的表情都是那么悠然自适。
竟还能视若无睹地给在座众人添茶?!!
魏父魏母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知道今日这算计是彻底泡了汤,再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魏父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塌了下去。
他胡乱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嘴唇哆嗦着,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只深深弯下腰,行了个几乎折到地上的礼。
魏母也慌忙跟着福身,手里那块帕子早已揉得不成样子,眼神躲闪,不敢再看苏家任何人。
跪在地上的魏珠珠还有些发懵。
接着被自己的父亲用力一拽胳膊,才踉跄着站起来。
她脸上泪痕犹在,精心打扮过的发髻也散乱了几分,更显狼狈。
起身时,她下意识地飞快瞟了一眼苏瑾的方向。
等撞上对方那双依然带着淡淡讥诮的狐狸眼,又像被烫到似的立刻低下头。
魏珠珠脸上青红交错,羞愤难当。
魏父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妻女,转过身,背脊微驼,脚步虚浮地朝门口快步挪去。
三人再没了进来时那份刻意拿捏的“哀戚”姿态,只剩下一股子急于逃离的仓皇。
被拽着走的魏珠珠甚至不小心绊了一下裙摆,险些摔倒。
魏母赶紧慌忙扶住,更添几分狼狈。
后来,他们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铺着光洁地砖的客厅。
路过那些精巧华贵的摆设时,头埋得更低,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那背影缩着肩膀,脚步凌乱,与这满室明亮、温暖而威仪的氛围格格不入。
活像三只误入华堂又被惊走的灰鼠,只想尽快消失在主人的视线里。
直到那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厅内紧绷的气氛才微微一松。
徐卉绷得笔直的背脊也骤然放松下来。
她没好气地转过头,刚想再揪着苏旭的耳朵教训两句“下次长点脑子”。
徐卉的手还没扬起来,就被身旁的沈华歆轻轻扯了下衣袖。
沈华歆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声音柔和地开了口:“大嫂,旭儿今日是见义勇为,救人性命终究是善举一桩,咱们就别再说他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徐卉递了个眼色。
孩子都这么大了,总得给他留些颜面,更何况他那小兄弟还在旁边看着呢!
沈华歆又含笑转向一直局促站在一旁的陆然,语气亲切:“今日真是辛苦你跑这一趟,特意来给旭儿作证。若非有你,方才少不得还要跟那几位多费些口舌呢!”
沈华歆的亲和的话,还真让陆然放松了几分。
徐卉经这一提醒,才恍然想起陆然还在场。
她忙敛了敛神色,换上温和的笑容:“是啊小陆,今天多亏你了!一会儿留下用午饭吧,上次你们来赴宴的时候应该也尝过白霜的手艺了,她做的美食可好了!”
徐卉此刻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欣慰。
儿子交的这几个朋友,关键时刻还真能靠得住!
小小年纪就知道帮着想办法、担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