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徐卉特意将陆然安排在自己身边,席间不断用公筷为他布菜,笑容亲切。
“小陆,别客气,多吃点。这个狮子头炖得火候正好,你尝尝。还有这豆腐羹,最是暖胃。”
陆然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这豆腐羹上次他在宴席上吃过的,可现在每尝一口,眼睛仍旧会亮一分。
白霜的手艺仿佛有种魔力,能将所有食材点化成无上美味!
那蟹粉的丰腴、高汤的醇厚、豆腐的丝滑、樱桃肉的酸甜层次……
在口中交织爆发,吃得他根本停不下筷子。
陆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吃!!
每次来苏家吃饭,他都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不知不觉就吃得肚皮滚圆,满足得几乎要喟叹出声。
待到饭毕,陆然起身告辞。
白霜提来几个精致的双层食盒,笑着递给他:“陆公子,这里是一些新烤的曲奇饼干,我做了好些,耐存放,能搁上好几日。”
“平时读书饿了,或者与朋友们玩耍时,可以垫垫肚子。大公子惦记着今日一同受惊的几位小公子,特意嘱托白霜准备的,劳烦您带给他们分一分。”
陆然双手接过,只觉食盒分量不轻,心中更是感动。
他郑重保证:“白霜姑娘放心,我一定带到!多谢姑娘费心!”
陆然也知道白霜是苏家妹妹的师父座下修炼的侍女,对她十分礼待。
他又转身向苏家众人团团行礼:“今日叨扰了,多谢苏家奶奶,各位伯父伯母款待。”
送走陆然,厅内复归平静。
苏旭经过上午一遭,下午也收了玩心,老老实实跟着大伙去了修炼室用功。
可徐卉的心思,却怎么都静不下来了。
原本因着丈夫和公公身上那“血色煞气”的隐忧,她心里就跟埋了颗不知道何时会炸的雷似的,日夜悬心。
如今,竟又有人把算计打到了她儿子头上!
虽说今日有惊无险,反倒让对方灰头土脸,可这种事有了第一次,难保没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想到儿子才十岁,就已经被些不三不四的人惦记上,徐卉心里就又是气愤,又是止不住地操心。
儿子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是不是也该……先暗中相看相看,留意些家风清正、品性端淑的好姑娘,早早有个预备?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念头,坐在那儿,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
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并未逃过苏砚璃的眼睛。
苏砚璃放下手里小九的尾巴,清澈的目光落在徐卉略显不安的脸上,忽然开口:“大伯母,可否稍留片刻?我有些事,想与您说说。”
沈华歆闻言,也体贴地留了下来,柔声道:“大嫂,我陪你听听。璃儿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徐卉微怔,对上苏砚璃平静的眼眸,那颗焦躁浮动的心,奇异地稳了稳。
她点头:“好,璃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