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塔观察索斯德,手一挥,火焰在海水上跳起舞,燃起橙红色的光辉,映出千百条岔路,熟悉的人在其中影影绰绰。
“无论你看见的是什么东西,那都是假的。祂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不要信祂。而且,命运这条路上走的人太多,挤的要命,即便是命运本身的神明……也难以窥见前路了。”
西塔说。
“比如,”映出的岔路在神明的指尖颤抖,凝成单薄的直线,遥遥往前延伸。神明指着前方的一片空白,说,“群星遮掩命运,朝前窥探必将惊动祂,即便冒险向前,恐怕也看不见什么。”
——所以以祂,以群星为基础,以纪评为前提的所有命运,必然是虚妄的构想。那只是看似合理的猜测、推测,而不是命运本身。
索斯德奇异的读懂了西塔的未竞之语,略微沉默:“我似乎坏了你的事。”
“是坏了别人的事,不是我的事。只是被纪评发现了而已。这也没办法啊,命运总是毫无缘由的发疯,谁知道祂想的什么。”
西塔垂下手,望了眼远处的潺潺流水,勉强由海支撑的空间开始不稳定的摇晃起来,模糊的碎金色在此间折射出千般颜色,柔和而朦胧。他拉过索斯德的手,橙黄色的火焰转眼覆盖全身,带着底下的人一起消弭无形,于是渗透进来的的碎金色踟蹰不前,意识到波动消失,人大概是走了。
国王星星这才分神与纪评同步消息:“是索斯德,和西塔。他们暂时离开了,我会让其他星星继续盯着。”
不需要它说出名字纪评也认出来了,他还认出来了里面有海的痕迹。这也很好看,代表不同的权柄的东西总是足够鲜艳,让人能一眼看出。
糟心。
真糟心。
一堆人往这儿地方跑,也不知道为啥,图这地方诡异的雪景好看吗?说不定过两天见到莱尔他真能扯出这个理由。
纪评心里想着糟心,面上神色如常和路易斯交谈。不得不说……他不想提的路易斯居然也不提,两个人相当默契的谁也没提及为什么要来这儿,谈天谈地谈了一堆有的没的,甚至包括评价这里“美丽”的雪景,边说边往宫殿群走。
终于宫殿群近在眼前,小水珠往后退了一步,于是年轻的贵族也识趣的放缓脚步,剩下纪评闭闭眼,第一个上前。
精美的浮雕爬在门上,鲜艳色彩至今如新,它整体是白的,白的线条、白的颜料,偏偏走近了一看才能瞧见一点暗纹似的流光溢彩,又让人觉得白的鲜艳。
雕梁画栋呀。
纪评在心里赞叹。
远远看着就觉得这地方大,有种说不上来的恢弘之美,走近一看尽显奢侈,也不愧是非凡世界……毕竟按道理来说不够发达的工业造出来的东西应该是要褪色腐朽的。
路易斯笑着开始扯有的没的:“……曾经建造这里的人,一定是位杰出的大家。”
海:“如果图恩索能听到你这句夸奖,一定会很开心。”
知道图恩索是谁的路易斯不笑了:“……感谢您的提点。”